石室中滿是死亡的氣息。空間并不算狹窄,以孫陽的身高站在裏面也不覺得壓抑,但他還是很難相信不久前這個空間竟然堆積了近百具屍體。
淡淡的妖氣彌散着,工作人員們正在小心地搜查着可能存在的任何可以說明石室來龍去脈的東西,一些人在對周圍的壁畫拍照,而另外一些人則在小心翼翼地檢查棺椁裏殘留的東西。
姜穎站在棺椁旁邊,擡頭看着石室的頂部,孫陽走過去之後才發現,那裏刻着一個卍字标記。
“唐末到現在有将近一千一百年了。”姜穎說道。“你覺得那東西被關在這裏面的時候,心裏會怎麽想?”
“我不知道。”孫陽說道。
“你覺得它會向人類報複嗎?”
孫陽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們龍處長手下不是有很多異類?”姜穎說道。“它們的思維方式應該都是一樣的吧?”
孫陽想起了白淇和殷柘,這兩個異類算是他最熟悉的,但他們的性格卻完全迥異。
至少在他面前表現出來是如此。
他又想起了在青丘所見的妖怪,在南堰所見到的那些妖怪,他們中自然不乏那種把人類當作是随手可殺的蝼蟻的兇橫之徒,但也有一些顯然已經完全融入了人類的世界。
至少在他看來是如此。
不同的妖怪之間的差别也許比人類和它們的差異要大很多倍,孫陽覺得他們很可能隻是在人類的咄咄緊逼之下才因爲生存的壓力團結在了一起。
但他所見過的這些妖怪都已經非常熟悉這個科學異常發達的的世界,一個一千一百年前的妖怪,這個世界對它來說應該就像是到了一個完全不同的星球。它會怎麽想,怎麽做,孫陽完全想象不到,也沒有辦法給姜穎任何建議或者意見。
“這些東西應該都沒用了。”一名特工小心地檢查了棺椁周圍所有的東西後,非常遺憾地說道。
四座佛像都被打碎,地面上的法陣明顯并不完整,好幾個地方都被惡意的破壞,很難複原,棺椁上有一些東西吸引了他們的注意,他們認爲那有可能是某種紡織品的殘骸,也許會是當時用來把它封印在裏面的符箓。但現在它們已經都完全化爲灰燼,隻剩下很少一點沒有燒完的殘骸。
孫陽曾經希望着能夠在這個封印它的地方找到對付它的辦法,但顯然,這條路現在已經走不通了。
“什麽有價值的東西都沒有。”姜穎搖了搖頭。他沿着梯子從盜洞裏爬了出去,顯然已經開始考慮其他解決的辦法了。
怎麽辦?
孫陽在石室中不停地轉來轉去,希望能夠找到一些蛛絲馬迹能夠幫助他們解決這個怪物,但缺乏必要的考古常識卻讓他在石室中非但幫不上什麽忙,反而礙手礙腳,最後隻能狼狽地走了出去。
姜穎正在和什麽人通話,孫陽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五分鍾之前呂小玲帶着那個妖怪在洛邑陽光假日酒店登記入住。”他挂掉電話之後對孫陽說道。“看樣子它短時間内應該不會有什麽動作了。”
他看上去顯然松了一口氣。
這樣的結果是他樂于看到的,這個妖怪開始克制自己的殺戮,這讓消滅它的緊迫性就大大降低了。特案管理局當然不可能容忍這樣一個極度危險的異類在大夏的土地上行走,但這樣有利的轉變顯然讓他們能夠有更多的時間去制定更加周密的計劃,設置更加有效的陷阱。
“之前我問過你的事情你想出來沒有?要怎麽才能隐秘地告訴呂小玲,我們已經注意到她們,讓她不要輕舉妄動,盡量安撫和拖延它?”
……
呂小玲已經疲憊到了極點,和這樣一個随時有可能殺死無數無辜者的怪物在一起,所面臨的壓力對她來說空前巨大,她小心翼翼地盡量不多說什麽,一面因爲自己的失言而刺激到她。
但自稱趙秋娘的妖怪卻完全無視了她的表現,她興緻勃勃地逛着商場,買着各種各樣在她看起來新奇而又漂亮的東西,并且以一種讓呂小玲感到極度恐懼的速度飛快地适應着這個世界。
頭一個小時她還像是個剛剛從深山溝裏出來,什麽都沒有見識過的小女孩,鬧出了不少笑話,但到了第二個小時,她已經開始可以熟練地與營業員交流探讨,在最後的一個小時,她甚至已經穿上了那些剛剛刷呂小玲的卡買的衣服,臉上是化妝品專櫃的營業員給她畫的妝,熟練地開始和她們讨價還價讨要贈品了。
呂小玲一點兒也不懷疑,隻要再給她兩三天的時間,她就能融入這個世界,或許比呂小玲更像是一個都市中的女子。
趙秋娘卻把手中大包小包的東西往床上一扔,進入浴室開始研究浴缸和那些洗護用品。
沒過多久,放水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随時随地都有熱水……”趙秋娘赤身裸體地從浴室裏走了出來,她的尾巴在空中輕輕地搖擺着,就像花瓣一樣把她的身體擁在其中。“這樣的生活簡直太奢靡了,不過我很喜歡。”
“你怎麽?”呂小玲的臉卻一下子紅了起來。
從小修行的她很少赤身裸體地出現在别人面前,也很少見到别人的身體。
“洗澡啊~”趙秋娘很自在地答道,然後突然笑了起來。“看你這個樣子,不會還是雛吧?”
呂小玲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這不關你的事!”
“怎麽會?”兩條狐尾卷上了她的身體,一下子把她按在了床上。趙秋娘****的身體不知怎麽就壓到了她的身上,雙手不懷好意地放在了她的身體上。
呂小玲激烈地掙紮了起來,這時候更多的狐尾湧了上來,把她死死地壓在了床上。
“你的皮膚很好呢,而且****也很挺,爲什麽會還是完璧呢?是沉迷修道放棄了女人本該享用的生活嗎?”趙秋娘壞笑了起來。“要不要姐姐教你呢?”她的魔手遊進了呂小玲的衣服,那些毛絨絨的狐尾也探進了她的衣服裏,就像有許多人在同時侵犯着她,呂小玲的臉一下子漲紅得像是要滴血,古怪的感覺讓她越發瘋狂地掙紮起來。
“你殺了我吧!”她大聲地叫道。“你這個該死的怪物!”
“真奇怪,甯願死也不要品味快樂?姐姐保證你會喜歡哦~”趙秋娘的嘴輕輕地在她耳邊,一條狐尾沿着她光潔的軀體向着她最隐秘的地方遊去,這讓她用盡全身力氣掙紮起來。但趙秋娘小小的身軀卻有着似乎無窮無盡的力量,她根本就沒有任何辦法從這樣的絕境中掙脫出來。
就在她徹底絕望的那一霎那,趙秋娘突然離開了她的身體,古古怪怪地看着她,臉上滿是笑意。
“你!”
“你自己也感覺到了吧?”趙秋娘壞壞地笑着,走進了浴室。“哦~水終于滿了。”她用歡快的語氣說道,随即傳來了水花四濺的聲音。
呂小玲緩緩地爬了起來,蜷縮在床腳,在被劫持了将近五個小時之後,她終于第一次放聲痛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