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石室向左轉,又是一處看起來頗爲巍峨的殿閣,臨進門之時,水溶一頓,利索脫下身上錦袍,将之披在了黛玉身上,黛玉一愣,卻被水溶拉着進了門。與剛剛那間相反,這一間一進門便是迎面而來的寒意,黛玉禁不住打了個寒顫,才明白了剛剛水溶爲何在門口給她披肩外袍,當下手更用力的握着水溶。
這一間的牆壁很厚,且裝飾極爲簡單,黛玉跟着水溶直直向内閣走去,一進屋寒意更甚。隻見室内靜靜的躺着一張床,所不同的是這張床乃是用寒冰所作,此時正散發着水汽,周圍牆壁都已經結了冰花。
“這是……”
“沒錯,正是雪雁在玉雪山爲你尋來的千年寒冰,我特地請了最好的工匠打造成這個樣子,隻有這個才能徹底治好你的畏寒之症。”
黛玉向水溶靠了靠,“你是不是覺得我很麻煩,又是熱泉又是寒冰的,真的很煩人是不是?”
水溶狀作思考,“恩……”微微一頓,欲言又止,“你不說還不怎麽覺得,現在想想還真是。”
黛玉兩眼微眯,“那不知道王爺打算怎麽辦呢?這麽麻煩還不如……”
“玉兒可知道,本王生平最不怕的就是麻煩,所謂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再大的麻煩在本王手裏也是小菜一碟,何況本王要到哪裏找這麽個如花似玉,善解人意的麻煩呢?”
黛玉暗哼一聲,“油嘴滑舌!”轉身就出了門,轉身的瞬間,笑意浮現。水溶一愣急忙追上去,卻不知黛玉乃是看在水溶将外袍給了自己,室内溫度太低,這才出來的。
兩人走出來之時,時辰已經差不多了,看一眼燈火通明的院子,黛玉遲疑開口,“要不,你先過去?”
水溶聞言又開始了怨怪的表情,“一起。”
隻兩字,水溶拉着黛玉便走,“哎……”他這是要幹什麽,那院子裏的可都是……好吧,她承認她再一次感動了,就是這樣,他不會把她藏着掖着,他們的愛情就是要天下人都知道。
寶钗,惜春早就落座,此時見黛玉與水溶二人一同出現,心中莫不是一震,寶钗眼色一暗,看一眼另桌而坐的寶玉,正巧,寶玉也正看着向他們這邊走來的黛玉,于是乎,一個看一個的,寶钗面上帶上了笑意。
明眼人看着黛玉與水溶一起出現,心中多多少少都有些猜測,然而畏與水溶地位,自然不會多做置喙,隻是心中早有計較罷了。
“玉兒怎麽和王爺一同出現?”
寶钗裝作不經意的開口,聲音大小卻剛好讓鄰近幾桌都能聽見,黛玉眉頭一皺,“幫璃姜姑娘給王爺送了帖子,時辰差不多了才一起出來了。”
惜春面上神色稍變,還是如以往一般不言不語。
“今天請衆位公子小姐來,乃是爲了冬元佳節一聚,請大家随意便好。”水溶簡簡單單說着開場詞,隻是今天這聚會本來就是目的不純,所以某人看起來頗爲無精打采。
之後倒是水澈開始了今天的節目,乃是如往常一般的燈謎遊戲,隻是這次不同的是每個人都要準備一樣信物,當先一人出一個燈謎,衆人猜,猜出來的便能得到出燈謎之人的信物,若是沒有人猜出來,出燈謎的便可向現場的任意一人讨要信物。
在場的大都是青年男男女女,這類遊戲不過是爲了彼此間聯系感情罷了。
水澈宣布了開始,便直直看着水溶,水溶無奈,“既然如此,本王便先開個頭,桃花影動客傾心謎底乃是動物名。”水溶說完直直看向了黛玉,黛玉假裝沒看見水溶的眼光,自顧自的品着上好的桃夭酒,水溶心中怒氣橫生,奈何在場的人多,無法将這個小女子吃拆入腹。
一時間滿場靜默,水澈苦想一陣,終于還是敗了,“三哥,你這一開場就把大家堵住了,這要讓别人怎麽接才好?”
水溶暗暗咬牙,“既然這樣大家自然願賭服輸,在場的本王任選一人要她的信物可對?”
水澈點頭,水溶瞟一眼某個開始坐立不安的人,邪邪一笑,“本王心中有數,待宴會結束,本王自是要去要的,下一個吧……”
下一個乃是東軒王水浩,謎底不難,被新王妃探春猜中,兩人郎情妾意,一時間羨煞衆人。探春所出卻是被寶玉接下,也不是很難的題目,兩人終歸是姐弟,倒也沒有信物不信物之說。
“細雨如絲正及時,打一稱謂。”寶玉言畢,便有人開始竊竊私語,奈何半天無人應答。黛玉嘴角微揚,在場的都是享用榮華富貴之人,誰能想到這個?就算想到了,隻怕一個個都是不願說出來的。
就在寶玉以爲所有人都不答,準備站起來實行那規矩的時候,一道低沉聲音蹦了出來,“小的。”
寶玉一滞,轉頭看去,竟然是沐風!在場所有的小姐公子們都沒有下人,所以沐風答這個倒是合情合理,不過這做下人的什麽時候能參與主子和賓客之間了?
“退下,什麽時候輪到你插嘴的?”
果然,水溶開口了,可是……“不過寶二爺想必不會與你計較,今天也沒有這些虛禮,宴會之後去找寶二爺要信物吧,或許是一把絕世好劍。”
“謝主子。”
寶玉面色不變,溫潤依舊,隻是眼神不經意的掃向了某人,微微有些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