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太醫查看着傷勢,一個勁兒的搖頭,歎息到“怎麽燙成這樣!”
“太醫,沒太大問題吧!”看老太醫搖頭不止,梅雪晴心裏七上八下的,“以後,不影響走路吧?”
張太醫邊清理傷口邊告訴她,“公主,不會影響走路,隻是,落下疤痕是無法避免了!”
“什麽,那我以後就不能————”梅雪晴差一點兒就脫口而出,“那我以後就不能穿短裙了!”轉念一想,在這閉塞的古代,也用不着穿太暴露的服裝,她把後半句話壓下來。
張太醫一邊包紮傷口一邊囑咐:“公主,三天内盡量不要下地走動,以免傷口裂開,老臣會每天都來給您換藥。”
梅雪晴有些失落,在這死氣沉沉的宮中住着,本來就毫無生氣,這下可到好,連走路的權利都被剝奪了,心裏有說不出的郁悶。
太醫退下後,項傲天扶梅雪晴躺下。
“妹妹,皇兄對不住你,讓你受苦了!”項傲天滿是内疚。
“哥————你今天怎麽這麽婆婆媽媽的,我都說了,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梅雪晴的心情跌落到谷底,莫名其妙的來到古代,還莫名其妙的受皮肉之苦,讓她更加思念起生活在二十一世紀的父母親。
父母親現在怎麽樣了?
她無力的閉上雙眼,強忍着湧上來的淚水,把它們生生的咽到肚子裏。
項傲天默不作聲的看着梅雪晴因爲痛苦而略顯扭曲的面容,一時不知如何是好。仿佛有什麽最重要的東西正一點點兒離他遠去。
在水杯掉落的一刹那間,她并沒做出習武之人應有的敏捷的反應。按照常理來說,若是有些武功基礎的人,當發現水杯掉落時,出于本能反應,她會敏捷的伸手接住,或是不動聲色的躲開。
可她呢?雖然有敏捷的頭腦反應和豐富的學識以及良好的口才,可唯獨沒有武功底子。
是她在刻意掩飾?而甯願讓自己受皮肉之苦?
項傲天有些不知所措了。
即希望她會功武,露出蛛絲馬迹後,可以采取措施對她進行下一步的考察,總之,爲了江山社稷黎民百姓,要不惜一切代價把她鏟除。又希望她是無辜的,希望她永遠留在自己身邊。
心中的天平在矛盾中搖擺不定。
項傲天無奈的歎息一聲。
她要是知道自己對她作出如此殘忍的事情,她會做何感想?
聽到項傲天悠長的歎息,梅雪晴睜開眼睛,她以爲是自己剛才的态度惹項傲天心情不快了,她輕輕搖了搖項傲天的手臂,輕聲道:“哥,對不起,我————我剛才态度不好,你别見怪,我不該用那種口氣說話!”見項傲天略帶詫異的注視自己,她趕緊撒嬌道:“别生氣了,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嘛!嗯,好不好!”
與他相處這段時間以來,梅雪晴發現他對傲霜是如此寵愛,所以,她在冒充真公主享受這份愛時,也學會了撒嬌,回報項傲天,讓他以爲自己就是真公主。
項傲天把梅雪晴的手放到自己的臉上,他有些感動得就要說出真相了,如此善解人意的女子啊!
他裝出一副受盡委屈的樣子笑道:“知道錯了,那就好,你個小鬼頭,真是拿你沒辦法!”他寵溺的在她的臉蛋兒上輕輕捏了一下。
梅雪晴的臉騰的一下布滿紅雲。他怎麽老愛動手動腳的?
項傲天像似也意識到這點,他也不自然的笑了。
梅雪晴從他的笑容中看到了一絲害羞,堂堂一國之君會害羞,聞所未聞哪!
梅雪晴也笑了。
尴尬暧昧的氣氛煙消雲散。
像似想起什麽,梅雪晴說道:“哥,我該回自己的寝宮了!”
“哎,不急,你就在這兒養傷吧,好一點兒的時候我送你回去。”
“不,我這就回去,太晚了不好!”梅雪晴堅持。
“聽話,這裏安靜,沒人打擾!”
“不,讓那些嫔妃看到,又該惹麻煩了!”梅雪晴可不願意惹上那些醋意滿天飛的嫔妃們。畢竟自己不是這個朝代的人,所以有些事情能忍則忍,有些人能躲則躲,不想在離開這裏之前,與人結下怨恨。不然的話,她都不知道哪裏還有自己的安身之地。
“嫔妃們還不知道有這個暗室呢!”
“什麽,哥————”,梅雪晴拉長語調,有些不可思議道,“哥,你不會在這裏金屋藏嬌吧!”
準備這麽寬敞又富麗堂皇的暗室,不是用來金屋藏嬌,難道是用來逃避戰亂的?
項傲天饒有興緻的看着她,在心裏回答她,藏嬌也不會是别人,傻女人!
那種注視她的目光,梅雪晴還是第一次見到。
是愛慕?是情欲?還是探究?抑或是……
不管是什麽,反正那目光讓梅雪晴極不自在,仿佛那目光能穿透她的衣服,看到她的内心世界。
梅雪晴愈發的心虛起來,莫不是他發現了自己的真實身份了吧!那可就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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