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梅雪晴醒來,發現自己還躺在屏風後的軟榻之上。
輕輕的推門聲,讓她警覺的問到:“是誰?”
“公主,我是蓮兒!”
一抹小巧的身影,轉到屏風後,手中的托盤中盛着早膳。
“公主,您該吃些東西了!”
“我一直在這裏睡的嗎?”梅雪晴心中存有疑惑。
“我過來時,您就躺在這裏!”蓮兒不知道公主爲何而問。
項傲天說過,那個暗室沒有幾人知道,那蓮兒作爲一個下人,一定是不知道的。
不再追問,梅雪晴用起早膳來。
“皇上呢,你來時,見到皇上了嗎?”梅雪晴還是忍不住想确定一下。
“我來時,皇上剛要去上早朝,還吩咐我,不要吵醒您!”
梅雪晴聰明的腦子一轉,就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了。
肯定是昨天晚間,項傲天把她抱到暗室中,早晨的時候,在她還在夢周公的時候,又給她抱了出來。
怎麽說,那個暗室是一處秘密的地方,項傲天是不願意讓太多的人知道的。
還是一個心思缜密的男人。梅雪晴輕哼了一聲。
梳洗完畢後,梅雪晴看着銅鏡中,自己那張浮腫的臉蛋,怎麽看,怎麽懊惱,都是那個臭皇帝害的。要不是忍不住哭鼻子,也不會弄成這樣。
“蓮兒,去禦膳房取兩根黃瓜來,再找來一把刀!”梅雪晴吩咐到。
“公主,您要幹什麽?”蓮兒慌張起來。
“去吧,我不會傷害人的!”
“公主,我不去,黃瓜我去取,刀我不給您找,您是金枝玉葉,要是傷着了,皇上還不取我的腦袋!”蓮兒的頭搖的像撥榔鼓。
“誰是你主子?忘了?”梅雪晴有些生氣,下人對主子忠心是好事,但也要靈活運用。
看來,以後有時間,不但得教她們學習文化,還要教導她們怎麽做,才是對主子的忠心。
蓮兒不再還嘴,乖乖的出去了。
梅雪晴暗自生氣,從昨天開始,就不順,先是那個皇上對自己不信任,今天早晨,蓮兒還讓她不痛快,是不是她的黴運到了!
梅雪晴是一個無神論者,她習慣于上不信天,下不信地,就相信自己的能力和實力,相信自己的命運自己把握,也相信要厚德載物,老老實實做人,踏踏實實做事的道理,如今,她的自尊心受到了嚴重的傷害,不是因爲蓮兒,而是源于那個皇帝。
“姐姐……姐姐……”輕輕的扣門聲。
不用說,是傲梅公主來了。
“傲梅,我在,進來吧!”多日的相處,梅雪晴與傲梅結下了深厚的感情。嫔妃們對她這個多病的公主是嫉妒,嫉妒皇帝把愛和注意力都給了她,唯有傲梅對她是同情,發自内心的同情。憑借在職場上摸爬滾打這麽多年的經驗和閱人無數的慧眼,她還是明白的。
俗話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什麽人在一起就學什麽人,這話一點兒都不假。在梅雪晴的帶動下,傲梅的性格也有了很大的改變,性情變得開朗了許多。
“姐姐,下人們今天清晨才告訴我,說你的腿被燙了,很疼吧?”輕柔的語氣中帶着濃弄的情誼。
“無礙了!多勞妹妹惦記了!”面對這麽溫婉的女子,别說男人了,就是她梅雪晴一介女流之輩,剛才還盈于胸中滿滿的怒氣,都飛到九宵雲外去了。
項傲梅對梅雪晴也是好感頗多。尤其是在項傲天給大家分派禮物那次,讓傲梅對這個大病初愈的姐姐更是刮目相看,失憶後的姐姐更開朗更通情達理了,能把那麽複雜那麽棘手的狀況處理的滴水不漏,真是讓人心服口服。
傲梅對這個姐姐更是由衷的喜歡。
蓮兒一手持兩根黃瓜,另一手拎把寒光閃閃的彎刀走進屋來。
傲梅吓的大驚失色,蒼白的小臉望着梅雪晴,堂堂公主可從未見過此種陣勢,也沒聽說有手持黃瓜和彎刀待客的呀,“姐姐,這……這……這是……”
梅雪晴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禁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這可是她到這個陌生的朝代後第一次開懷大笑。
她旁若無人的大笑,弄得蓮兒和傲梅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頭腦,兩人面面相觑。
公主不是失憶還沒恢複,就又添什麽病了吧?!
“公主,公主,您怎麽了,有什麽不舒服嗎?”蓮兒也有些慌了。
梅雪晴停止肆無忌憚的笑,才說到,“我在笑你們兩人,是不是以爲我要行兇啊?你看傲梅的表情,臉都白了!”
傲梅的臉紅了,“姐姐,竟取笑我,誰知道你要刀幹嗎,何況,你從小到大,都沒拿過幾次刀,不讓人害怕才怪呢!”
“是嗎,那我可得多拿幾次!”梅雪晴接過彎刀和黃瓜,切了起來,“讓你們見識見識我的刀法!”
綠油油鮮嫩的黃瓜在梅雪晴手中,不屑片刻,就變成了薄薄的片兒。
“公主,您要幹嘛!”此刻,蓮兒充滿了好奇,再也不是她剛才不想去找刀時候的磨磨蹭蹭的樣子了。
“幹嘛?過來就知道了!”
蓮兒湊到床邊。
“閉上眼睛!”
蓮兒聽話的閉上雙眸。
“不讓你睜開眼,你不許睜啊!”梅雪晴拿起一片薄薄的黃瓜片兒,輕輕的貼到蓮兒的臉蛋兒上。
“公主,我的臉上涼絲絲的!”蓮兒很是興奮。
“姐姐,這有何用處啊?”傲霜也不解,明明是吃的東西,怎麽,随便切巴切巴就給粘到臉上了?
“這個嘛,它的作用是美容!能讓臉蛋兒白嫩光滑,還能消除浮腫!這是最天然的美容方法,我以前常做!”梅雪晴是滔滔不絕口若懸河,說起美容經,她可是有一套,她雖然不常去美容院,但是,一些天然的美容方法她可是多得是。
“公主竟逗人,您什麽時候做過,我怎麽不知道呢!”蓮兒提出異議。
又意識到自己的失言,梅雪晴趕緊往回收話,“昨天哪,昨天晚間,我做夢,夢到了,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嘛,我以爲,以前也做過呢!”
三人說說笑笑,臉上都貼滿了薄薄的黃瓜片兒。
“好舒服呀,公主,以後我們天天這麽做好不好?”蓮兒一副享受的模樣,仿佛比兩位公主還惬意。
“沒問題,不過,那得等我回到無憂宮後在說吧!這裏畢竟是皇上的禦書房,我們太嚣張了,不太好!”
一提到皇上,蓮兒馬上緊張起來,“公主,我得把刀藏起來,不然的話,皇上回來看到,我就的挨罰了!”蓮兒擦幹淨刀,“我放回無憂宮去!”
蓮兒推開門,走了出去!
“媽呀,鬼呀,快來,有鬼呀!”門外,一個宮女的聲音,嚎叫般傳來。
“不好了!”梅雪晴意識到,剛才三人隻想着打趣逗笑了,蓮兒出門時,沒把黃瓜片兒揭下來。
還不等梅雪晴有下一步的反應,門外傳來了更大的嘲雜聲,“你個小蹄子,竟敢驚吓宜妃,你找打吧!”接着,便傳來兩聲清脆的耳光聲。
接着,傳來彎刀清脆的落地聲和蓮兒的辯解聲,“對不起,宜妃,奴婢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對不起……”
蓮兒已經被宜妃手下的宮女們,連推帶打推倒在地,“什麽,你還拿刀,想行刺宜妃不成?”一個宮女擡起腳,要向蓮兒的小腹踹下去。
“住手!”梅雪晴已經站在門口,臉上的黃瓜片兒還沒來得及揭去,本來,她是想,把黃瓜片揭去再出來見人,畢竟,公主的身份在這擺着呢,可聽那些惡奴的口氣,太張狂了,把她這個公主放到哪裏了?
梅雪晴的語氣如寒冬的冰塊,沒有一絲溫度。
在場的人都第一次聽到曾經病病殃殃的公主如今用這種口氣說話,感到吃驚,混亂的場面立即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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