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客氣了。”季默笑了笑，邁步走進城内，不過臨走前還是丢給那守門的修士一件東西，是雷精元石，一種罕見的礦石，對鑄造雷道神兵有着巨大的作用，同時還可以輔助修煉雷系神通，極爲少見。

“雷精元石，天呐，這種幾千年的東西可隻是書中看到過，這麽濃郁的雷電之力，絕對是雷精元石錯不了。”守門修士錯愕，當他擡頭再去尋找季默的時候，這位“前輩”已經不見了蹤影。

季默走進城内，這城中的感覺比外面好多了，裏面靈氣濃郁，佳木蔥郁，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

季默找了個地方，清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有剪了剪頭發，換上了一身幹淨利落的衣服，總算是脫離了野人的風範，而且長發披肩，有着一點仙風道骨的味道兒。

季默走在城中，十年沒有接觸過人，乍一來到人多的地方，還有些不适應。

季默在城裏面溜溜達達，了解着目前神州大陸的消息。

總的來說，現在神州大陸的修士生活的非常凄慘，十年前仙域大陸降臨在這片天地，高高在上的統治着，讓人們感到十分的不适應。面對神族的生靈，許多修士不得不委曲求全，因爲神族的人實在是太強大了，不少天賦異禀亦或者是有絕對實力的修士都離開了這裏，前往了仙域大陸，剩下來的人，全都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季默感慨，如果十年前，神州命脈沒有破損，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坦白的說，今日的一切，全都是當初人們咎由自取的，衆人向往着新時代，向往着大機緣，但到頭來，卻親自殘害了生他們養他們的大地，卻一點回報都沒有得到，不得不說，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此時此刻，季默沒來由的心中一陣疲憊，他走出了這座城池，漫步在這片廢棄的大陸上，像是将自己變成了這片大陸的一個普通生靈，周遊各地，想要把自己融入到這片土地中。

不久之後，季默來到了靈猴族的所在地，這座秀麗的大山此刻滿是荒蕪，裏面大大小小的猴子全都不見了，崩巴将軍，金銀二聖，銀絲，九妖，神猴大聖，甚至連小軒軒都不見了蹤影，整個山都空下來了，連當初被季默寄放在這裏的那頭水麒麟都不翼而飛。

“麟兒，你到底去了哪裏？仙域嗎？”季默望着蒼穹，心中疲憊無比。

他想要到了以前的朋友，離恨天，離水柔和蒼雲鶴，但此刻卻不知道三人身在何處，神州大陸變天，他們找到自己的歸宿了嗎？是飛黃騰達了？還是葬身黃土了？季默不得而知，已經和他們失去了聯系，連當初留下的傳信玉符都不能使用了。

雖然隻有十年的時間，但傳信玉符已經失去了作用，每一枚傳信玉符隻有七八年的壽命。

家人不在了，紅顔不在了……

季默此刻感覺孤獨無比，真的人如其名，變得寂寞不堪。

最後，季默走到了一座大山中，這座大山雖然植被茂盛，但卻沒有靈氣兒，季默在山中都留下來，每日研讀那一頁金色紙張上面記錄的道卷，這道卷讓季默受益匪淺，連續幾個月下來，季默又變回了山中的野人，不與人交談，不外出走動，每日都在誦讀道卷，如癡如醉，像是一個書呆子一樣。

這篇道卷讓季默受益匪淺，他隐約中覺察到，自己似是感悟到了聖人境的一絲邊緣，但内心中還是有一些東西捕捉不到，無法邁出那一步。

他繼續研讀道卷，認真理解道卷中記載的道與理，但是漸漸地，季默發現如果想要悟透這一層，隻能靠他自己，不然的話，他終身都無法踏出這一步。

季默也知道，不少人窮其一生都無法邁出這一步，不能抵達聖人境，這簡簡單單的一步，看似隻有一步之遙，實際上不知道距離多少光年，悟透了，則一步邁入，悟不透，則終身手足，最終慢慢老去，化爲一堆黃土。

蛻凡！

季默心中默念着這兩個字，他需要領悟什麽叫做蛻凡，才能走進聖人境，蛻去凡胎，化作人中聖。

這這兩個字說起來簡單，坐起來實在是太難了。

這一日，季默來到了北海之濱，故地重遊，他思緒萬千，想到當初自己在這裏挑戰北海的高手，風光無比，想到了那位紅衣仙女出世，豔驚天下，想到了那位拖着殘破菜刀的老人，一巴掌抽飛了大聖，那是何等的威風……

他想到了太多太多……

季默又來到了當年的那個茶攤前，那茶攤還在，生意依舊不錯，不少修士聚集在這裏喝茶，外面下着毛毛細雨，一切的情形，都與當年十分的相似。

那個賣茶的老人還在，此刻正在招待着客人，季默坐了下來之後，老人立刻迎上來：“客觀，打算喝點什麽……嗯？”

突然，老人看到季默後，微微一愣，臉上的表情變了變。

“老丈，你還記得我？”季默笑道，他知道這個老人深藏不漏，是個高人，隻是不知爲何在這裏賣茶。

老人笑了笑，道：“來我這個地方的人，我未必都記得住，但有些特别的人，我還是有印象的……”

“來壺高的。”季默道。

不多時，老人把茶水端了上來，卻在季默的面前坐了下來。

“當年那一戰……我也在。”突然，老人說道。

季默心中一動，這位老人也去了十年前的戰場嗎？那他又會是誰？

老人呵呵笑道：“我歲數已經大了，當年雖然去了那裏，不過并沒有進入戰場。”

“敢問老丈是……”季默總覺得眼前的老人身份不一般。

“五嶽神宗……”

“你是五嶽神宗的人？”季默大吃一驚。

老人笑道：“算起來，我算是五嶽神宗前一任掌教，不過因爲質疑太古山神，所以……被剝奪了掌教之位，索性在這裏做了一個茶攤兒。”

老人說的雲淡風輕，但季默此刻心中去額泛起了滔天大浪，這老丈竟然是五嶽神宗的上一任掌教，難道說……對方也是一位山神。以前季默就曾聽說過，五嶽神宗的掌教，并不是誰都能做上去的，他們的掌教大都是山嶽上乘，進化爲山神才可以。

那面前的老人現在是什麽實力？聖人？還是……大聖？

季默有點不敢想象。

“想不到你能活着回來啊。”賣茶老人說道。

季默雖然和五嶽神宗有恩怨，但對于這位賣茶老人他能看得出來，對方并沒有惡意，不禁道：“五嶽神宗現在怎麽樣？”

“已經集體遷入了仙域大陸中。”賣茶老人說道：“十年前，仙域大陸降臨之後，從仙域中走出來一位山神，将五嶽神宗的許多人都在走了，隻有一少部分人留下來，這一少部分人有些是不夠資格，也有些是不想服從神族神靈，毅然決然的離開了。”

“轟隆隆！”

突然，遙遠的天際傳來聲聲悶雷之音，正聲音不像是普通的雷聲，倒像是神通碰撞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