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相信,一個修道不過幾十年的年輕人,在他們這些老家夥眼中不過是還沒有張開的小家夥,竟然做出了如此的豐功偉績,一人滅了佛門,一掌震飛十位尊者,這種天方夜譚一般的事情難以讓人接受,但又不得不接受。
“老實了吧,早告訴你不要嚣張,我來仙缈峰隻是找老情人的。”季默說道,腳踩着令狐彥,居高臨下的俯視着他。
令狐彥一口老血差點沒噴出來,這實在是太丢人了,自己上趕着跑到人家面前來找削,而且還是當着自己門下弟子的面,被打的體無完膚,踩在腳下,實在是他生平做的最丢人的一件事了。
“住手!”一聲大喝傳來,半空中,數名身着白色長袍的人落下,全都沐浴在霞光之内,這是三男一女,三個男的歲數很大了,臉上皺紋堆積,但眼神卻格外的明亮,猶如皓月一般。
而那名女子則是風華正茂,看上去隻有三十歲左右,但她也是一位尊者,身上的氣息甚至比其他人還要強大一些。
他們落下身形,一個個都凝神戒備,望着季默,其中一名老者喝道:“神魔體,你殺了我仙缈峰兩位重要弟子,現在又無故毆打我派内長老,今天不給出一個交代,你别想離開!!”
“幹嗎?還要刑事拘留我?”季默冷笑道,指了指地上的令狐彥,道:“這老家夥不問青紅皂白,上來就要取我的性命,你說我該不該打他,這是給他一個教訓,别整天倚老賣老。至于你說我殺了你們兩位重要的弟子,呵呵呵……想必指的是明月仙子和何不爲吧,他們設計伏殺我,還請了你們派内的元老坐鎮,我沒找你們讨還公道就不錯,你想要我交代,交代你妹!!”
“你……”
這幾位都是仙缈峰的長老,也是仙缈峰的執法人員,此刻被一個後輩點着鼻子罵,都是氣不打一處來,臉上更是一陣青一陣白,變幻莫測。
一名老者冷笑道:“哼,說得天花亂墜又怎麽樣?我隻知道你殺了我們仙缈峰的弟子,現在又跑到我們的底盤來鬧事,隻有這些,便足以将你定罪!!”
“是嗎?”季默笑道,對那名說話的老者勾了勾手指頭,道:“那你來動我一下試試,有膽量的就過來,不管是單挑還是群挑,我一一奉派,隻要你們敢打,我就敢上!!”
這些話可謂很狂妄,但聽在幾位尊者的耳中,卻讓他們都猶豫了。這幾人這段時間可沒有閉關,關于季默的事迹,他們每一條都清清楚楚,甚至考察過,确實屬實,這是一個一隻手震飛十位尊者的狠人,如果真的要打的話,他們可不想。
“給我定罪?真是笑話,定了罪你能把我怎麽樣?殺我?”季默冷笑道,做足了姿态,将嚣張和張狂演到了極緻,一下子鎮住了這四位仙缈峰的長老。
這時候,那名風韻猶存的女人說話了,道:“說吧,你到底想怎樣?你來我仙缈峰的目的是什麽?”
“來看望一下老情人。”季默依然這般說道,摟了摟懷中秦瑤,一臉笑意。
“看望老情人……”
這下,四位尊者都是目光僵硬,他們相互看了一眼,内心不禁納悶兒,這尼瑪也算理由嗎?看個老情人都這幫強勢的降臨,如果是來殺人的,還不把整座山給掀飛了。
“好了,都不要争執了。”突然,一道聲音從遠空中傳來,十分蒼老,并不威嚴,但卻給人一種不可違背的氣勢,就算是仙缈峰的四位尊者聽到這句話,也是身體抖動了兩下,臉上浮現出敬畏之色。
季默也是眉頭一皺,從這聲音中,他能大緻的推算出來其主人的修爲,深不可測,最起碼比在場的這幾位尊者都要強大得多,給人一種虛無缥缈的感覺。
“這位小友,你且到老夫這裏來,我知道你所謂何事,你的問題,老夫可以回答。”那聲音再度傳來,指向季默。
“掌教大人,這……”在場的四位尊者都很不樂意,臉上變顔變色。
季默如此強勢降臨,甚至還毆打他們教派中的老者,任其****,可他們的掌教竟然好言相勸,并且主動邀請,這實在是有點說不過去了,将堂堂一大教派的威嚴置于何地?就算不想發生太大的沖突,但至少要危言聳聽幾句吧。
季默呵呵一笑,懶得搭理這些人,他讓白飲在這裏等候,而後淩空而起,化作一道光朝着仙缈峰的後山飛去。
這仙缈峰确實很大,季默足足飛過了好幾重山嶺,最終在一道彩虹橋上停了下來。這道虹橋散發着七彩的光輝,通天徹地,連接着天與地,像是撐天的支柱一般。
季默走在這座虹橋上,一步一乾坤,朝着虹橋的盡頭走去。
不多時,面前一片七彩霞光浮現出來,阻隔了季默的道路,而在這片七彩霞光的前面,一位青衣老者盤坐在那裏,須發皆白,蒼老的不成樣子,臉上皺紋橫生,白色的山羊胡随風飄擺,有種仙風道骨的感覺。
這一刻,青衣老者睜開的目光,十分清涼,純淨無暇,宛如一波清澈的水潭一般,像是可以洗滌人的内心。
“呵呵呵,小友真是好本事啊,近段時間你的事迹,可是廣泛流傳啊。”青衣老者開口說道,聲音平和,飽經滄桑,雖然語氣很溫和,但沙啞的聲音讓人聽起來很不舒服。
“老爺子怎麽稱呼?”季默問道。
“莫說仙。”青衣老者說道。
“莫說仙?”季默微微一愣,這名字氣的很有深意啊,像是在表達什麽,又像是在隐瞞什麽,總之就是感覺起來怪怪的。
季默正要開始發問,但這個時候莫說仙突然擡手制止了他,他自顧自的掐算了一下時間,道:“抱歉,你的問題待會兒再問,現在時間到了,我要替一位朋友療傷了。”
說完,莫說仙站起身來,轉身面對着那片七彩霞光的區域。他伸手一劃,這片七彩霞光像是一座門戶一般,主動的分向兩邊,露出了裏面一座白玉祭台,通體閃爍着瑩瑩的光輝,無數符文糾纏在上面,散發出一種大道氣機。
而在這座白玉祭台上,一名俊朗的少年盤坐在上面,****着身軀,皮膚流動着寶光,宛如無暇的美玉一般,他緊閉着雙眸,十分空靈,但眉宇間隐隐有一團黑色的死氣凝聚,與他空靈的狀态十分不協調。
并且在這少年的頭頂之上,一口青色的仙劍懸浮在那裏,通體碧綠無暇,像是一截竹子做成的。
“這是……青劍!青劍真人!”季默吃驚出聲,眼睛瞪得大大的,望着白玉祭台上的少年男子。
青劍真人的名字,他在神州大陸便如雷貫耳,他的背景季默也清楚,是一個山村中走出來的少年,披荊斬棘,在追尋大道的路途上,留下了豐功偉績,當初在神州大陸曾一口氣斬殺了九十九具仙靈體,震驚天下。
而後來,青劍真人神秘失蹤,後來來到了荒域,季默曾在古代戰場中看到過他一次,當時他渾身籠罩着黑氣,已經化作了一尊大兇之物。
沒想到此刻在仙缈峰内看到了他,這讓季默震驚的無以複加,他轉頭看着莫說仙,期待着莫說仙的答複。
“你認識他?”莫說仙則是有些意外的望着季默。
季默點點頭,旋即又搖搖頭,道:“談不上認識,但當年在神州大陸之時,我曾在他傳承下來的門派修煉過,按道理說……我應該是他的徒子徒孫吧。”
莫說仙呵呵一笑,道:“沒想到還有這層淵源,可你卻不了解他的背景。”
“他不是一個山村少年,後來修煉成就大道的嗎?”季默好奇道。
莫說仙卻是搖搖頭,道:“這隻是他這一世的事迹,關于他的來曆,你又知道多少?”
季默聞言心中一動,趕忙拱了拱手,道:“請前輩嘚瑟,不是……請前輩賜教。”
他看得出來,莫說仙的身份也不簡單,肯定有什麽大來曆,不僅僅是仙缈峰的掌教這麽簡單而已。他可能知道一些不爲人知的秘辛,不過像這樣的老家夥,一般都是高深莫測的,說起話來文绉绉的,動不動就是“在很久很久以前”,要不然就是“此事說來話長”,季默把他們琢磨的透透的。
莫說仙望着白玉祭台上的少年,悠悠神往,歎了口氣,道:“在很久很久以前……不要笑,老夫現在要講的事情至關重要,和你這次來仙缈峰要尋求的答案有關。”
“哦,抱歉抱歉,晚輩聽着。”季默收起笑容,鄭重起來。
莫說仙繼續說道:“在很久遠以前,仙和神曾經發生過一場大戰,相信這個傳聞你應該聽說過吧,那一場戰鬥,仙可謂是慘敗,那些位列仙班的人,死傷無數,被神土的人打壓的特别厲害。而當初死掉的那一批仙,則是步入了輪回,也就是仙靈體誕生的起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