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之後，混沌之海上。

季默盤坐在一股浪頭上，靜靜而坐，眼上蒙着白布，但裏面卻有金色的符文不斷的蕩漾出來，這些符文化作龍形，活靈活現，像是成千上萬條袖珍型的小龍一般。

這一日，季默突然摘下了眼罩，睜開雙目，他的雙目不在空無一物，一對金色的瞳孔，比寶石還要瑰美，璀璨奪目，像是化作了兩顆太陽，龍形光束從裏面射了出來，望穿一切，勘破一切的虛無。

真龍瞳融入到了季默的血肉中，再生爲季默的雙目，而且這枚瞳孔比以前季默所掌握的破妄神眼更加霸道，可以透視一切，看穿一切，并且還能将其演化出來，是一枚逆天神瞳。

“能目視一切的感覺真好。”季默咧嘴笑道。

他已經瞎了好多年了，如今重獲雙目，而且是真龍瞳，這種喜悅，讓季默興奮不已。

火麟兒雖然也是雙目失明，不過開啓殺道神眼後，依然可以取代雙眼，因爲她的眼球沒有損壞。

季默就不一樣了，他的眼球早就爆裂了，但若非是眼球爆裂，或許還沒有此等機緣。

接下來，季默以雙目裂開虛空，大道神火在那裏凝聚，撲了下來，竟然直接投射到了季默的雙目之中。

他在利用大道神火重新淬煉真龍瞳，讓真龍瞳與自己的身體徹底的融合，實現完美的進化。

真龍瞳十分霸道，即使大道神火落下，依然不能焚毀它，金色符文化作成千上萬的小龍，竟然可以吸收大道神火，将這種火焰完美的儲存在雙目之中。

又過了數日的時間，季默雙目更加璀璨，散掉了大道神火，雙目開合間，金光萬丈，簡直比石靈明的火眼金睛還要耀眼了。并且裏面内蘊大道神火，在雙目開合的同時，符文演化，化作戰矛射出。

“多謝前輩成全了。”季默回身，朝着混沌之海的某一處拱手。

太古第一仙靈體顯化出來，依然是白衣如雪，黑發如瀑，慢慢的踱步而來，道：“和我沒有關系，是這對瞳孔自己選擇了你而覺醒的。”

雖然話是這麽說，不過如果沒有對方的話，他也不可能融合真龍瞳。

“你在這個時空不能呆太久，百年之内，你必須要回去。”太古第一仙靈體說道。

“爲何要百年時間？”季默問。

“一個時空不能存在兩個同樣的人，不然時空秩序很有可能把你當做異類，将兩個你同時抹除掉。”太古第一仙靈體說道。

“呵呵呵，前輩放心，不用百年的時間，最遲就在這幾年，我一定能回去。”季默自信道。

“希望如此吧，還有，你不要再這裏留太長時間了，稍時會有人來拜訪，你不屬于這個時空，還是不要和這個時空的任何一切有瓜葛，即使這個時空的你有生死大劫，你也不能出手。”太古第一仙靈體繼續說道。

“恩。”季默點點頭，這句話太古玄龜和白仙都提醒過他，季默自己也知道，他不會幹涉這個時空的任何一切。

“前輩，我還有個問題要問你……”季默說道，沉吟了一下，道：“當年前輩以一己之力，爲天下蒼生擋住了大災，爲何别人卻說這是禍根的源頭，前輩當年在混沌之海究竟遭遇了什麽？”

這是季默一直以來都想知道的秘密，他知道，這一切的源頭，都要追溯到太古第一仙的身上。

太古第一仙靈體陷入了沉默中，足足過了好久都沒有說話，他目視着季默，眼中閃閃爍爍，道：“當年……我們都錯？”

“我們？”季默一愣。

“對，你跟我。”太古第一仙說道，旋即苦笑着搖了搖頭，道：“這關乎到神靈起源的秘密，确切的說，是神與仙的起源。”

季默心中一動，道：“我曾聽說，在洪荒末期，神仙共存，本爲一體，後來分化成了神道與仙道。但洪荒之後，貌似是仙先出現在這個世間的，那時仙道一脈崛起，幾乎主宰了世間。”

太古第一仙點點頭，道：“不錯，神與仙分裂後，神要完成一個大計劃，但後來卻失敗了。”

“什麽計劃？”

“改天計劃。”太古第一仙靈體說道。

“改天……”季默心中波瀾起伏，雖然不知道這是一個什麽樣的計劃，但光是聽這名字，便足夠頭霸氣了。

“何爲改天計劃？”季默繼續問道。

太古第一仙笑着望向季默道：“答案等你日後親自進入混沌之海，便知道了。”

“我去……又來這套。”季默忍不住翻白眼，之前便有人對他說，等他進入了混沌之海，自己去了解這一則秘辛，可問題是混沌之海誰知道在哪裏？而且幹嘛要我自己去找答案，跟我有個毛線關系，我就是問問。

“那神靈起源和改天計劃之間有什麽聯系，神道一脈爲何對神靈起源的秘密這麽嚴防死守。”季默繼續問。

“了解了神靈起源，改天計劃自然也就水落石出了，神道不希望在這個計劃未完成之前，受到幹擾。”太古第一仙解釋道。

“好吧……”季默點點頭，看樣子自己無法再問出什麽來了，想要找到答案，從别人口中是得不出來的，隻有自己親自實施。

“最後一個問題……前輩何時回歸？”季默道。

太古第一仙在許多人的心目中，意義非凡，如果他能回歸，仙道一脈的崛起将成爲必然，就算是九重天的那位三界神主降臨，都不夠看。當然，季默所說的回歸，不是指靈體，而是太古第一仙的真身。

“回歸？我一直都在。”太古第一仙靈體笑道。

這話深了……季默無法理解，隻能道：“劍魔和劍聖都已經回來了……相信不久之後，他們會進入混沌之海。”

“他們……也回來了？是嗎，看樣子，我也要做出點計劃了。”太古第一仙靈體望着蒼穹道。

“劍魔真的和你是兄弟？”季默道。

他早就聽說過有關劍魔和太古第一仙的事迹，據說當年兩個人并不和睦，雖然出自同族，但卻針鋒相對。直到最後，劍魔才成爲了太古第一仙的左膀右臂，一起出生入死，大戰神秘強者。

“諸葛明……”太古第一仙喃喃低語，說出了一個名字，這是劍魔的名字，确切的說，那是劍魔第一世的名字。

太古第一仙靈體沒有再說什麽，而是讓季默離開此地。

季默估摸着時間也差不多了，估計這個時空的自己，馬上就要和萬飛鴻在淩空界大戰了。他不能與這個時空的自己接觸，隻能躲開。

“前輩，我能帶走一點混沌氣嗎？”季默問道，望着混沌之海上方，那凝聚成一團的混沌之氣。

“拿得動，就拿吧。”太古第一仙靈體說道。

……

淩空界，那白茫茫的混沌地帶，季默撕裂開一個大口子從裏面鑽了出來，踏足淩空界的土地。

這一次進入混沌之海的一角，讓季默受益匪淺，雙目重生，而且獲得了真龍瞳。最關鍵的是，他見到了太古第一仙的靈體，了解了一些當年的真相。

所謂的神靈起源秘密，關聯到“改天計劃”，這究竟是一個什麽計劃，季默不得而知，但神道一脈耗費了數萬年的時間來研究這麽一個計劃，足可以見他們的恐怖之處，無與倫比。

一旦這個計劃面世，恐怕會引起驚天的大波瀾。

“你該走了。”白仙出現，對季默說道，并且指向遠處。

季默目光望了過去，即使遠隔千萬裏，也一目缭繞。

在那裏，是淩空界的入口，一位英姿勃發的青年盤坐在白玉台上，靜靜修煉，是古族的萬飛鴻。

“決戰已經開始了嗎？”季默微微一笑，沒想到這麽快，看樣子自己在混沌之海一角内呆的時間有夠長的，這個時空的自己和萬飛鴻馬上就要在淩空界展開生死大戰了。

不過可惜，季默不能目睹這一戰回憶當年風采，因爲這個時空的自己所在的地方，自己必須要極力回避。

“前輩告辭了。”季默說道。

他知道，接下來等待自己的，便不是漫長的枯燥了，等待這個時空的自己進入神土。

季默離開了，帶上青龍寶寶和魔刀魂，繼續回到了他在地底世界開鑿的洞府。

青龍寶寶陷入了沉睡中，魔刀魂也自我封閉，至于季默，百無聊賴之際，他隻能鑽研各種秘法，盡可能的利用這段時間，将所有的法門融會貫通。

漸漸地，季默也陷入了一種忘我的狀态，每日鑽研秘法，如癡如醉。這不看不知道，靜下心來一琢磨，季默發現他所掌握的每一種法門，都還不圓滿，都有大大的提升價值。

時間悄悄的過去，接下來的這段時間，對于荒域來說，注定是不平靜。

不久之後，季默戰敗萬飛鴻的消息傳開，這個時空的季默，揚名荒域。

接下來，佛門發動的大規模改革開始了，有太古時期的佛聖穿越時空降臨，可惜未能如願，被阻殺在時空隧道中。

再然後，神罰降世，毀滅四方。

不久之後傳來消息，季默重傷不治，喪命于荒域。

有神靈降世，主宰荒域，聲稱要找出隐藏在荒域的大兇。

淩空界内，走出一位白衣男子，翻手間覆滅神靈，打開了通天之路，進入神土，驚動了整個荒域。

這個事件剛過去不久，季默突然複活，大殺四方，覆滅了佛門，引動了一連串的風波。

而這些事情，深埋在地下的季默心裏都有數，知道這是按正常的時空順序在發展。他繼續如癡如醉的研究秘術，對這個時空的一切不聞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