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樂樂在一邊揉着衣角,很是緊張,問醫生我怎麽了。醫生看着一張疑似CT片的東西,又看看手上的IPAD,說我也是福大命大,兩次死裏逃生。之前我那次是受了重擊,傷及内髒,不過傷的地方不是要害,隻是造成了傷口,恰好吐血。
這次也應該是,傷口剛剛痊愈不久,但是我卻再次收到打擊。這次隻要好好調養把受傷處養好就行。醫生們給我做完鑒定,叮囑了一些要休息之類的話,說去外面開藥,把甯樂樂和我丢在房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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甯樂樂看我醒來,趕緊過來問我現在感覺怎麽樣。我好像記得我和甯樂樂說了什麽,不過剛才睡得挺香的,身上濕淋淋的衣服換成了幹的,感覺很不錯。我現在也不能确定,我是否告訴甯樂樂我的事。
雖然這件事是對甯遠有利,但是我不敢确定甯樂樂敢相信我。就算甯樂樂敢相信我,這件事我還要慢慢來。起碼是現在不行,我怕甯樂樂太過相信我,把這件事告訴她爸爸。她爸爸可是毒枭,整個華南地區的一把手。
我這點小心思到了他面前,分分鍾顯出原型。我還不想自己丢臉丢的太大,我需要一個讓她爸爸慢慢接受我的過程。如果是以甯樂樂的恩人形象出現的話,他說不定以爲我是什麽壞人,蓄意接近甯樂樂。
到時候别說重振星野,就是想要再和甯樂樂說話我都差幾十條命。甯樂樂看我不說話,突然也結巴了:“你放心,我知道的,我理解。我隻是現在還不能接受,慢慢我就接受了。”這個丫頭能理解?我本來還在想解決辦法,被她這句話生生堵住了嘴。
“你怎麽接受?”接受我一開始雖然不是沖着名利和你交朋友,後來還打着救世主的旗号來找你?這些她要知道簡直易如反掌,我不懷疑以她一個毒枭女兒的情商會看懂這些。不過現在看懂的早了點,我還沒做好準備跟她攤牌。
那按照她剛才說的,我就是在她懂得以後,還自己迷迷糊糊說了,坐實了這件事?本來我要是死不承認,她也許還沒辦法說什麽。但是現在我承認了,就好像就沒有辦法抵賴了。“好吧,謝謝你的理解。”
理解我無權無錢的情況下,還想往上爬,還想要不違法犯紀有多難。我朝着她感激的笑,她低下頭咬着下唇,嗫嚅着什麽我沒聽見,說完轉身就跑了出去。
但是總歸,她知道并且接受了,是件好事。現在她先接受了,以後她爸可能也沒那麽難接受。畢竟人的思想取決于人的家教,如果她的爸爸也可以理解我的行爲,也許能聽我說星野的事?但如果他爸是個老古闆,那這件事難度就很大了。
甯樂樂出去了好一會,回來的時候坐在床邊,拿着一個蘋果給我削皮,我說自己來,她執意要幫我削。“你,考慮過我的提議嗎?”我聽她這個倒是覺得有點陌生,她的提議?“就是說你來做我的保安,我這裏可以給你工資翻番,翻很多番。你就不用那麽累了。”
我這才想起來,她之前跟我提議的事情。實話說,當時也沒往心裏去,隻當她是開玩笑的,現在看來是真的?不過我也沒打算去,當時沒走心的時候,就知道我做不到。我要跟師父學車,要在四中當保安。
這些加起來,我的時間已經是滿打滿算了,還要照顧自己平常的學業。雖然我上學以來沒怎麽聽課,不過底子還在那,我不可能一夕之間就全部忘掉。況且我當時打的底子足夠好,要不是中考前的那場意外,我也不會名落孫山。
我後來還有找到那時候的中考卷,自己對着卷子做了一遍然後比較分數榜,保守估計進全市前十問題不大。我差的隻是機會。而且從初中到現在,我一直知道師資資源有多重要,我現在來了三中,雖然說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但是沒有一個好老師,的确讓我很苦惱。
這麽多問題,每天纏繞在一起,我的确沒有空考慮這件事了。“抱歉,又回絕你一次。不過我是沒有考慮的,你可以考慮考慮那些退伍特種兵之類的,他們身體特别好,素質也高。不一定要緊盯着我。”
我給了她一個我看來不錯的建議,不過她似乎不太喜歡:“那些特種兵,一點人情味都沒有。我不喜歡他們,我說要和我的小姐妹一起玩,他們都不允許。所以我才換成了現在的保镖,雖然保镖素質不是特别好,但是特别聽話。”
“陳小飛,你就答應我吧?”就算我再有原則,這麽可愛的一個女孩子在我面前搖身撒嬌,也沒原則了。我敗下陣來,伸手揉揉她的小腦袋讓她安靜,想了想覺得寒暑假的時候,我應該會有空,現在離寒假也不遠了。“寒假的時候,就當你的保镖,作爲我打寒假工了,可以?”
她趕緊點頭,雖然還有一點點不甘心,不過看得出來,我願意當她的保镖她就很開心了。我還是想不通,爲什麽要我一個弱雞去當她的保镖。我也沒有特别會打架,也不會很多東西,作爲一個保镖,還有可能要她來救。
不過她剛才還有抱怨,那些保镖沒有人情味,現在要我當她的保镖,應該也隻是想有一個玩伴吧。畢竟高處不勝寒,雖然她的高沒幾個人知道,但是她爸爸甯遠平常總是會嚴加保護的,朋友們肯定也是經過層層篩選才送到她身邊的。
這麽又有什麽意思?況且到時候她身邊不可能隻跟着我一個保镖,我應該會叫她把那個退伍特種兵的保镖請回來,這樣到時候也能保護我們兩個。這麽一想,她給我的哪裏是保镖,簡直就是三陪服務。
陪吃陪喝陪玩就行,剩下的什麽都不用管還能拿錢。我想着等會要給師父打個電話,師父最喜歡和小姑娘呆在一起,聽說這件事,估計能羨慕的上天。但是我拿起手機的時候,滿滿一屏幕都是班主任的未接來電。
還有各種信息。我要是沒看信息,真能感動的覺得我的班主任在擔心我的安危,找我去了哪裏,但是信息裏都是:“陳小飛你個智障去哪了?老子找到你打死你!”“你個狗娘養的現在給我滾出來,就在教室,你敢出來我就敢和你單挑。”
“孫子你怕了嗎,現在出來,還敢吐口水?割了你舌頭!”“别慫,我今天就揍死你。”這些口吻分明就是羅瑞,我估計是吐了他口水,他現在難以忍受,正到處找我呢。但是想到羅瑞氣的恨不得把臉上的皮都扒下來的樣子,我就覺得心情特别好。
“诶,你笑什麽呢?”甯樂樂敏銳的察覺到我現在心情挺好,問我是怎麽了。我把手機扔到一邊,說沒事,剛才看了一個狗咬人的笑話,還挺好笑的。甯樂樂點點頭,似懂非懂的樣子,問我是哈巴狗嗎?我認真的點點頭,應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