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在其他地方我當然有興趣和胖軍一起欣賞電影，可是在他家裏，始終又被發現的危險，無論怎樣我都沒有看下去的勇氣，“你自己欣賞把，我今天有點累了，就先休息一會兒，明天還要起早。”

胖軍見我不和他一起看電影，他自己倒也看得起勁，聽到我說明天早起，他了然于心，“你明早需要起來去各家要些肥料，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什麽肥料？”我好奇地問，先前諸神醫也說到肥料的事情，現在胖軍又說一遍，我想知道究竟是什麽情況。

“其實很簡單，你明天早上五點左右起床，提着院子裏面的糞桶，去附近的人家收取夜香，然後用作肥料，來滋養院子裏面的各種藥草。”胖軍給我解釋道。

“什麽！你竟然要讓我收夜香，我是能收夜香的人嗎？”聽完他的解釋，我心裏萬分驚訝，夜香說得好聽，其實就是大便，胖軍這是讓我去别人家裏收大便，好歹我也是一個高中生，收大便這種事情我怎麽下得去手。

我面有難色，心裏也極度不情願，“胖軍，你沒有聽錯吧，我可從來沒有幹過這種事情，要是真交給我，你們不怕整個院子都是夜香的味道嗎？”

胖軍頭也不回的對我說：“這個你可以放心，到時候我爺爺自然會指點你，不回讓你将夜香弄得滿院子都是。說起來你到我家可真及時，眼看着冬季一年一度的施肥工作就要落在我身上，沒想到你會來幫我解圍，當爺爺告訴我的時候，我可高興壞了。”

我終于明白了先前那種不安的情緒是源于何處，感情他們爺倆早就計劃好讓我去收夜香，然後用來給院子裏面的花草施肥，看來諸神醫說的叫我别忘了的要求，應該也是指的給藥草施肥。

給花草施肥我一直以爲用的是化肥，哪裏知道諸神醫會用有機肥料，簡而言之就是各種動物的糞便，或者稭稈腐爛之後的肥料，可能是他那些藥草比較奇特的原因，不管怎麽說，這件差事我都跑不掉。

與其擔心，不如好好做一些準備，我想到這裏，就問胖軍說：“幹這活兒到底難不難，有沒有什麽工具？”

胖軍依舊盯着屏幕上那些沒有穿衣服的男男女女，很随意地對我說：“當然不難，隻是氣味比較大而已，你不要想着戴口罩，即使十幾層的口罩也擋不住那種刺鼻的味道，當然如果你習以爲常的話，情況就會好很多。”

“另外你說到工具問題，還真的有一套标準的配置，不過也很簡便，就是一個糞桶加上一個藥鎬，你挨家挨戶把夜香收回來，然後在每一株藥草下面用藥鎬挖一個小坑，将夜香埋在裏面就好，整個流程就是這麽簡單。”胖軍補充說。

我跟着他的叙述過程在頭腦裏面想象了一遍，感覺就是很普通的勞作，并沒有特别困難的地方，我跟胖軍說了晚安，就去屋裏面休息了，明天要早起，晚上手機也不能玩太久，我上床後就調了一個五點的鬧鍾，然後将手機直接關掉。

在諸神醫的院子裏面我睡覺十分安穩，有時候還能聞到各種不同的淡淡藥香，我分辨不出來那是什麽藥材，但是氣味我很喜歡，就在各種草藥散發的氣息中，我陷入了沉睡。

早上叫醒我的并不是鬧鍾，而是諸神醫，當他蒼老的臉龐出現在我的眼前，我幾乎要忍不住恐懼給他一巴掌。

“你小子趕緊起床，附近的人起得都比較早，你現在趕緊拿着糞桶去收取夜香，回來吃過早飯後你還要給各種藥草施肥，千萬不要偷懶，今天将所有的藥草都施肥一遍，直到來年春天，我都不用再追肥。”諸神醫笑着說。

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外面的天色道：“神醫，你讓我再睡一會兒吧，外面天都還沒亮，那會有人啊？”

諸神醫在我的後腦勺拍了一巴掌，他沒好氣的說：“趕緊起來，不然我弄一盆冷水澆在你的被子上面！”

他是真有可能這麽做，吓得我趕緊出了被窩，極不情願的将衣服穿好，推開門後看到院子裏面幾乎還是一片漆黑。

冬天本來就亮的晚，四點鍾太陽還沒有從地平線升起來，天色一片漆黑。

諸神醫遞給我一支手電筒，指着院子裏面的一個大木桶對我說：“那就是糞桶，你可以挑着，要是不會挑的話那你也可以提着，挨家挨戶的喊就行，你在門口吼一聲收夜香，他們就會送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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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苦着臉，将手電筒的光打開，照着木桶的方向，然後走過去試了一下，果然不會挑，我隻好老老實實的提着糞桶，好在不是特别重。

我右手提着木桶，左手拿着手電，從諸神醫的小院子門口光榮出發。

諸神醫住的小院子位于這片老住宅區的中央位置，周圍被居民樓環繞，但是大多都是平房，沒有高樓存在，這也給我減少了工作量。

出門後右轉，就有一條青石鋪成的小道。這都什麽年代了，居民區的老人們也沒有答應在這一片修建寬闊的水泥路，他們想要自己的房子和周圍的環境保持以前的樣子，至于方不方便，倒在其次。

第一戶人家距離諸神醫家裏很近，大概走了兩百米就到了門口，也是一個院子，有比較古老的門，我在門上扣了幾下，終究沒有将“收夜香”三個字喊出口。

裏面有個老太太的生意問：“誰啊？”

“收夜香的！”我說，我拿着木桶站在一邊，有點扭捏不安。

沒過多久遠門就被打開，一個頂着滿頭白發的老奶奶探出頭來說：“你是草藥醫生家裏的吧？昨天他孫子來打過招呼了，但我以爲是他孫子自己來。”

聽老人家這麽一說，我又在心裏面将胖軍罵了一遍，罵完他後我笑着說：“奶奶您好，我是他家幫忙的，這次的夜香由我來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