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昭一言不發,隻是悶頭喝酒。
七把刀一隻手亂撲棱把林子羽攆走,一邊嚷嚷:“怎麽說話呢,我們莫大勇士是那種順手牽羊的人嗎?那是九妹吩咐了,讓莫昭幫她辦這件事的。哎九妹,你現在就是讓他去給你摘月亮,那莫昭也爬房頂兒上……唔,幹嘛呀你!”
“醉了醉了。”林子羽拉了拉七把刀,一邊打着圓場。
七把刀也打了個激靈,意識到自己說了胡話,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刮子,賊眉鼠眼地看着九妹和莫昭。
他心裏知道莫昭雖然悶不吭聲,但心裏一直對沒能及時救出陳氏而内疚。
所以今天九妹讓自己帶話給他,請他幫忙扮成賊人到天賜石坊搶牌匾再把半截面具留下時,他二話沒說就應了。
其實九妹的意思是搶不搶得來都行,隻要鬧了,留下面具就夠了。
可莫昭心中有愧,拼着被石坊内高手圍攻的危險生生把牌匾打下來還抱着逃跑,要不是石坊追出來的人意外撞倒幾名高手結果打了起來,他今天算是交代在那兒了。
“都說我運氣不好,肯定是因爲我把運氣都給了莫昭嘛,不過小的心甘情願,心甘情願。”七把刀狗腿道,莫昭還是不言不語,隻是死盯着九妹。
九妹和趙愚交換一下眼色,抿唇道:“反正這兒也沒有外人,莫昭,其實你不必内疚。”
女孩子端起酒盞,仰頭飲盡,表明自己并沒有喪母守孝:“陳氏不是我的生母,其實我,嗯,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誰,不過我的手肘上的确沒有胎記,胎記是——”
“不必說了!”莫昭意識到九妹要說的事必定十分重要,而且是她和趙愚暫時不想告訴他們的事于是立刻叫停,大口飲酒告罪:“是我不好,我自罰。”
九妹笑了笑,他想開了就好:“不過還真該感謝那幾名高手,你看清他們的樣子了嗎?”
莫昭一怔,搖了搖頭:“沒有。”
林子羽拍了拍他的肩:“咱們莫武夫神秘着呢,體能好武功高,還天生就會一套巫決,要不是長得沒我俊,我真要懷疑他才是君山縣的主角了。”
七把刀瞄了趙愚一眼,嚷嚷道:“哎趙老闆你可不能這麽寵着你這妻舅,明兒他林子羽就要上天了。”衆人哄堂大笑。
“不過,九妹有面具的上半截,難道真的是你盜的鼎?”林子羽賊眉鼠眼地溜了一圈,小聲道:“那麽大的東西你藏哪兒了,拿出來給舅舅看看呗?”
九妹啊了聲,她還真拿不出來。
“我看是神女自己想要鼎。”趙愚接過話替九妹解圍,一邊道:“否則她怎麽會那麽巧就撞到了盜鼎之人?”
“有道理。”三人組紛紛點頭,林子羽突然啊了聲:“完啦,我爹那個老糊塗曾偷偷跟我說過,我們家的族鼎和夏家的一樣……一樣什麽來着,反正就是一樣的,這神賊偷完夏家的,不得偷我們家的?”
九妹腦中靈光一閃,将一切串了起來。
林嘉磬既然能認出了九運之陣,說明這陣法和林家有關系。
鑰靈也說過,力量的九種形式裏,陣法是僅次于符文之力的賦靈手段,難怪林家能在靈雕師這個行當做大到這個地步,原來林家的族鼎就是代表陣法之力的荊州鼎。
真是個絕妙的好消息!
女孩子笑顔如花,她這前腳收了夏家的揚州鼎,後腳又知道了荊州鼎的消息,還有什麽是比這更美的事兒嗎?
隻是荊州鼎是林家的族鼎,憑她和嘉磬他們的交情,還真是有點兒難辦。
……
“殿下,神女請您過去。”阿晨叩響憫甯房門。
憫甯拂袖,門無風自動,阿晨進來将信遞給他,看見憫甯正在撫摸懷裏的雪狐,聰明的沒有說話。
殿下思考時不喜歡被打擾。
不過阿晨有些想不通,他們兩個明明目睹了大殿裏的一切,夏穗就是那個帶花臉面具的賊人,可殿下爲何沒有站出來替神女作證呢?
“巫王信任我,是因爲我和雪兒一樣,聽話。”憫甯揉着雪狐的耳朵,閉目思索:“所以從君賜開始收集仙鼎的那一刻起,我們就注定不能同仇敵忾。”
“可您的目的不也是仙鼎嗎?現在仙鼎卻被夏穗夥同強者盜走,隻怕——”
“不是強者,是夏穗。”憫甯斷言:“雖然我不知道她用了什麽法子重傷君賜,但憑君賜的眼神就能斷定,花臉面具的賊人從頭至尾都是夏穗,就是不知道她把仙鼎藏在哪兒了。”
阿晨有些迷茫:“可夏穗當時和咱們一起在祖廟啊,難道是莫昭?”
憫甯贊許點頭,阿晨有些可惜道:“莫昭雖然是君山縣令的養子,卻是縣令心尖兒上的人,我們沒有證據恐怕不好提審。”就因爲殿下身份特殊,所以和地方官員接觸越少越安全。
“不必抓他,君賜已經替我們想好了對策。”憫甯抖了抖手中帶着幽香的紙。
“我還真小瞧她了。”憫甯面上不見喜怒:“她收爲心腹的白婷是主城白家的人,已經把林家族鼎和夏家族鼎一樣,也非巫王宮所賜的密辛告訴給了君賜。”
現在君賜要他配合,他配合便是,“去拿一份齊達的口供,該用這條線了。”
……
芳園這幾日一直很熱鬧。
經過這麽多的事,夏家元氣大傷,夏文烨卻是借機重整旗鼓,以四個私園爲基礎,做起了買進賣出的生意。
當然,他買賣的都是原石,畢竟他的三個私園裏有兩個都是帶礦脈的。
“我看哥哥這架勢,是籌備着要辦個石坊呢。”九妹看出夏文烨的雄心壯志,他不單是想和夏家掙這口氣,還有自己的人生追求,如此她就放心了。
“對了,這幾天怎麽不見舒哥兒?”九妹問道:“他之前說留了兩株蛇麻草,現在在哪裏?”
趙愚含笑:“我派他去辦一件很重要的事還沒回來,不過蛇麻草他倒是挖回來了,在後院的背陰處苟延殘喘呢。”
九妹被他逗笑,去後院将兩株蛇麻草移栽到了空間中。
趙愚說物以稀爲貴現在并不打算大量生産新酒,而且之前那批就已經夠用,所以留給她足夠的時間栽培這些蛇麻草。
而且,九妹心裏的一些規劃也逐漸成型,她可不想再沒頭蒼蠅一樣在大周朝四處亂轉,給人當靶子。
“鑰靈,你說的九種力量形式都是哪九種,我們能不能按照這個線索去找相應的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