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鳳朝華正在浴盆中假寐,試圖洗去一天的疲憊。
忽然,小風筝在門外低聲道,“小姐,太子爺來了。”
鳳朝華擰眉,眼睛依然閉着,淡淡道,“在哪兒?”
“門外。被小柱子攔着。”
鳳朝華低歎一聲,說實話,她實在不願意與太子有任何交集,不管他是怎樣的一個人,都隻會徒增煩惱。
沉吟半晌,鳳朝華道,“如果太子是爲實現皇後的心願而來,就把他請進來。若不是,就婉拒。”
“皇後娘娘的什麽心願?”小風筝好奇的問道。
“他會明白的。”語畢,鳳朝華揉了揉眉骨,神色有些懊惱。爲什麽自己這麽确定他會明白?
小風筝努努嘴,她不求能和小姐一樣聰明,隻希望上天能夠讓她變聰明一點點,這樣,她就不會經常聽不懂小姐那些高深莫測的話了。
撓撓後腦,小風筝邊走邊歎,哎,繼續燒香去,盡管燒了十年,她仍然沒有變聰明。
剛走出前院就遠遠看到太子面無表情的睥睨衆人。
小風筝快速跑到門口,畢恭畢敬的将鳳朝華的話原原本本的轉述給太子。
聞言,龍斂辰好看的唇線狠狠的顫抖了幾下,忽然嘴角一勾,道,“皇後的心願?她當真願意和本太子『一起』實現皇後的心願嗎?”
小風筝打個哆嗦,頓時覺得毛骨悚然,爲什麽太子的臉上明明挂着笑容卻如地獄修羅一般可怕?
“你可以去傳話了。”龍斂辰低低的說道,眼底寒光閃現。
小風筝回神,連忙跑回裏屋,叫道,“小姐小姐,太子好可怕!”
屋内,鳳朝華依然沒有動靜,隻發出幾聲輕輕的喃呢。
小風筝立即捂住嘴巴,天大地大小姐睡覺最大,不到萬不得已絕對容許任何人打擾。記得上次相府不太平,夜裏經常有不明人士出入,小姐就幹脆翹家去了南陵,長達三月有餘。前車之鑒啊,這次,她可不能逼得小姐翹東宮。
但是,睡在水裏容易着涼哎。而她又沒有力氣抱起小姐,怎麽辦呢?
思前想後,小風筝蓦地眼睛一亮,歡天喜地的跑到太子面前,道,“太子爺,我家小姐在浴盆中睡着了。”
龍斂辰蹙眉,這個女人真的這麽貪睡嗎?
見太子一臉不悅,小風筝又道,“太子爺可以幫忙把小姐抱到床上去嗎?”太子爺是小姐的夫君,就算把小姐看光光了也應該沒關系吧。
龍斂辰的眉頭越蹙越高,把她從浴盆中抱出來?難道這小丫鬟不知道剛出浴的女人的誘惑力有多大嗎?
忽然,龍斂辰眉眼一彎,邪邪的笑道,“本太子就當一次『好人』。”但是,他不是君子,更不是柳下惠。盡管他從來不動東宮的女人,不過,誰說不能有例外?
當龍斂辰來到浴室時,頓時傻眼了,道,“人呢?”
一旁的小風筝連忙将食指置于唇邊,“噓,小聲點,别把小姐吵醒了。”
聞言,龍斂辰饒有興味的雙手抱胸,看來,他低估了她的貪睡。
小風筝皺起小臉,道,“咦,小姐怎麽不見了?”
龍斂辰臉上的笑意更濃,有這麽迷糊的丫鬟在,到底誰照顧誰?
小風筝撓撓後腦,抱歉的說道,“小姐不見了。”
龍斂辰劍眉一挑,微微颔首,“顯而易見的事實。”末了,向大廳走去,淡淡道,“讓她來大廳見駕。”
小風筝抿了抿嘴,不情願的向鳳朝華的卧室走去。心中默念,小姐啊,小風筝我也不想打擾你睡覺,可是,太子爺好吓人。
“叩叩--”
沒有人回答。
小風筝長歎一聲,小姐果然已經睡着了。
“站在這裏幹嘛?”
“啊--”小風筝被身後的聲音吓的失聲尖叫。
鳳朝華好笑的敲她一個爆栗,道,“又不是遇到鬼了,怎麽被吓成這副模樣!”
小風筝摸摸鼻子,“小姐……你……你怎麽沒睡?”
“和青三少談了點事。”簡單的解釋了一句,鳳朝華便推門而入,打算睡覺。
“青三少?!”小風筝瞪大眼睛,再一次驚叫,“他來幹什麽?小姐你不會又要去南陵吧”
鳳朝華輕歎一聲,“我倒是想去。”隻是如今已嫁爲人婦,沒有那般自由了,凡事都得從長計議。
小風筝刷的白了臉,道,“不行不行,小姐你不能去!”
看着小風筝那呆頭呆腦的樣子,鳳朝華無奈的搖了搖頭,道,“太子走了嗎?”
聞言,小風筝這才記起正事,急忙說道,“太子爺在大廳等着。”
鳳朝華擰眉輕歎,“他爲何執意要見我?”她不認爲他真會願意與自己行夫妻之禮。畢竟,東宮衆妃,無一受此殊榮。她不會是一個例外。
小風筝撇撇嘴,将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聞言,鳳朝華有些不悅的說道,“誰讓你自作主張的?”幸好三哥适時來訪,要不然,她與他就真的要糾纏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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