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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斂辰拍拍她的頭,道,“想去太醫院習醫嗎?”
“不想!”她堅決不與那群食古不化的老家夥們爲伍。
“那以後就别搜集藥材了。用藥不當,解藥也會變成毒藥。”
聞言,龍曉芸臉色刷白,“真的假的呀,這麽嚴重。”
龍斂辰揚眉,睥睨着桌上的藥箱,淡淡道,“你不妨一試。”
“别!我才不要當藥人呢!”
龍斂辰搖頭笑了笑,道,“安分點,别闖禍。”
“人家哪有闖禍嘛。”龍曉芸爲自己辯駁的聲音非常之小,可見她是多麽的心虛。
龍斂辰沒有接話,微笑着看着她,目光有些複雜 。
“三哥,你怎麽啦?爲什麽這樣看着我?”
低歎一聲,龍斂辰道,“曉芸,去太傅府住幾天,好嗎?”
“爲什麽呀?”龍曉芸清澈的眼眸中充滿疑惑。
“你答應我就是了,三哥不會害你。”
“我不要!”龍曉芸一臉倔強,眼底淌着哀傷,緊緊的抿着下唇。
“曉芸,别任性。”
“我沒有任性。”龍曉芸坐下,低着頭,小聲嘀咕道,“每次都這樣,把人家像個皮球一樣踢來踢去。與其如此,還不如直接回我的公主府。至少不會搞的像流浪漢一樣,成天包袱款款的跑完東家跑西家。”說着,不禁濕了眼圈,委屈極了。
龍斂辰對她的話感到有些震驚,他似乎真的疏忽了她的感受。思及此,不由有些自責,走到她面前彎下腰,安慰道,“别生氣了。是三哥不好,疏忽了你的感受。你不想去太傅府,就别去了。”
“真的可以不去?”龍曉芸依然嘟着嘴。
“嗯。以後你就住在東宮,哪兒也不去了。”
“再也不用挪窩了?”
龍斂辰失笑,“你這丫頭,怎麽說話呢。”
龍曉芸吐吐舌頭,“本來嘛。你一會兒讓我住東宮,一會兒又讓我去鳳栖宮,上次還騙我去父皇的禦書房睡了一晚。”
“那是個意外。”龍斂辰心虛的摸鼻子。
“少騙我。明明就是你蓄意的。”
“這個……夜深了。爲兄要休息了。”說完,龍斂辰飛快的逃離。
“喂--怎麽又這樣啊。人家的抱怨還沒開始呢。”見他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了,龍曉芸才不甘心的閉嘴。
……
……
次日,一聲暴呵打破了龍曉芸寝宮的沉靜。到底是誰這麽大的膽子讓集皇上皇後以及太子的寵愛于一身的公主如此抓狂呢?
門外候駕的宮女太監們一個個捂嘴偷笑,公主又吃癟了。
“陳明軒,你再說一遍?!”
“下官奉太子之命前來保護公主。”陳明軒不亢不卑的說道。
“你……你們……”龍曉芸氣的臉都脹紅了,指着陳明軒的食指微微發顫,“他分明就是派你來監視我的。”
陳明軒一臉平靜,沒有否認。
“我……我有龍七保護就夠了,不需要你。”
“恕難從命。”
“你……”三哥太狡詐了,昨晚剛答應她不用去住太傅府,今天就把太傅府的某人弄了,還美其名曰--保護。這和住太傅府有什麽區别?
越想越氣,龍曉芸不禁大聲道,“陳明軒!你不要以爲三哥不準本宮對你擺公主的架子,你就可以飛上天了!本宮告訴你,不管怎麽說,你是臣子,本宮是公主,你别欺人太甚。”
“下官隻是奉命行事。”
“你……哼!我去找三哥。”
“太子已經離宮了。”
“你别胡說八道,我昨晚還見過他。”
陳明軒揚眉,淡淡道,“他走的時候你還在睡覺。”
“去哪兒了?什麽時候回來?”
“去南陵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聞言,龍曉芸沉默了,低着頭,許久,一滴眼淚掉了下來。
“你……這……”陳明軒慌了神。
“你出去。”
“曉芸……”
“你出去!”龍曉芸吼道,“我是人,是他的親妹妹,不是犯人,也不是不相幹的路人甲乙丙!”
見狀,陳明軒更加慌了,想安慰又怕适得其反,隻好作罷。
關上門,龍曉芸趴在桌上低聲抽泣,“就這樣一聲不吭的走了,連個招呼都沒打一聲。你的眼裏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妹妹?三年前大哥不辭而别去了平西,到最後卻是護衛帶回了他慘遭不幸的消息,掉下懸崖,屍骨無存。而如今,你亦不辭而别……”
說到這裏,龍曉芸已經沒有辦法繼續了,泣不成聲。許久,慢慢的睡着了。
門外,陳明軒透着紙窗默默的看着裏面的人,低聲喃呢,“曉芸,他不是不在乎你,而是太在乎。若不是擔心你在宮裏糟小人暗算,他又怎麽會把我留下來呢?已經失去了一個大哥,他不想再失去一個妹妹了。他的心裏,比你想象的要苦的多。”
……
……
飛鳳宮。
“小姐,聽說太子離宮了。”
鳳朝華挑了挑眉毛,沒有停下作畫的手,漫不經心的問道,“去哪兒了?”
“不知道。隻聽說是今天早晨離開的。”見鳳朝華毫無反應,綠萍又道,“聽說公主鬧的很厲害。”
“公主?”
“嗯,就是住在東宮的那個小公主。”
鳳朝華笑了笑,道,“應該說是,被太子爺捧在手心裏的那個公主。”
“小姐,你似乎很羨慕她哦。”綠萍打趣道。
鳳朝華微窘,臉頰隐隐發熱,幸好此時正彎着腰作畫,沒有讓旁人看到。
狀似認真的作畫,鳳朝華淡淡道,“我有五個哥哥。”言下之意,她不缺兄長的疼愛,更不會羨慕公主。
綠萍偷笑兩聲,轉移話題道,“小姐,你昨晚是怎麽讓太子爺離開的?”
鳳朝華放下筆,擡眼,無比冷靜的說道,“他嫌床太小。”
“撲哧……”綠萍笑彎了眼,道,“小姐,這個理由很糟糕。”
“是嗎?”鳳朝華拿起剛畫完的閑庭晚秋圖,輕輕吹幹宣紙上的墨迹,道,“他不小心被床上的繡花針紮到了。”
“不小心?”綠萍笑的越發開懷了。
淡淡的“嗯”了一聲,鳳朝華将畫收起。
“太子爺也太脆弱了吧。被繡花針紮了一下就跑了。”綠萍存心揶揄。
鳳朝華面露無奈,“别貧嘴了。”
話音剛落,小柱子就跑來通報了--“太子妃娘娘,吏部侍郎求見。”
“請他到大堂,本宮稍後就到。”
“是。”小柱子退下。
“咦,吏部侍郎不是素來與太子爺形影不離嗎?怎麽太子爺去南陵了,他卻留在京城?”綠萍嘀咕道。
鳳朝華笑道,“他又不是太子的跟屁蟲,有什麽好奇怪的。”說完,進屋去化妝。
……
……
一刻鍾之後。
“陳大人。”淡淡的招呼一聲,鳳朝華在主位上坐下。
陳明軒起身行禮,“見過太子妃。”
“起來吧。”微微擡手,鳳朝華道,“陳大人今日來找本宮,所爲何事?”
“這……”陳明軒爲難的瞟了瞟随侍鳳朝華左右的綠萍。
鳳朝華彎唇一笑,道,“陳大人但說無妨。”
見她如此,陳明軒也不再顧忌什麽,拿出一枚繡花針,道,“您可認識這枚繡花針?”
鳳朝華點頭,淡淡道,“是本宮的防身之物。”
“爲什麽?”他指的是她用針紮太子一事。
“什麽?”鳳朝華一臉茫然。
“爲什麽要用這個攻擊太子?”
“攻擊太子?”鳳朝華狀似吃驚,随即一臉從容的回道,“手誤。”
聞言,身後的綠萍趕緊低下頭,緊緊的咬住唇,生怕一不小心讓笑聲溜了出來。小姐的回答總是讓人忍俊不禁。
陳明軒蹙眉,“手誤?”他聽錯了吧?
鳳朝華泰然自若,端起茶盞小抿一口,擡眼無比認真的吐出兩個字,“是的。”
“那爲何針上會有毒?”
“如若沒有毒,也稱不上防身之物了。”
比之于鳳朝華的對答如流,陳明軒就顯得有些窘迫了,他是代替太子來興師問罪的,可爲何一點底氣也沒有?反倒是她句句理直字字氣壯。
苦思冥想片刻,陳明軒道,“用毒針紮傷太子,是大不敬。”這句話,依然沒有多少力度。
鳳朝華輕笑一聲,道,“本宮用防身之物攻擊突然爬到床上來的陌生男子,何罪之有?”
“他是太子。”
“太子爺昨晚并未臨幸飛鳳宮,而本宮又從來不曾見過太子爺的容貌,如何辨别那突然出現的男子是歹人還是良人?”頓了頓,鳳朝華又道,“更何況,黑燈瞎火,就算本宮知道太子長什麽樣,也沒辦法認出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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