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琛就跟個提線木偶似的,打心眼裏快快樂樂的任憑朱媚教官爲他沐浴、更衣、理發,有點小羞怯,有點小慌亂,心靈略略掙紮間弱弱的抗聲道:“朱老師,我都十五歲的人了,能照顧好自己。”
朱媚甩手在他腿膀上摔了一把,摔得他心裏像熾炭般火熱,渾身如同爬滿了螞蟻般,癢癢的難受。
“你個絨毛還沒長全的小鴨子,還跟姐玩小翹翹,好惡心诶!再說你現在身體還很虛弱,弱不禁風的樣子,姐不照顧你,誰照顧你!”
“朱老師”
“今後不要叫朱老師,叫姐知道嗎?”
“哦,姐!”
“乖,真乖!一會姐給你弄點奶喝”
風情無限的朱爽站在高樓的大落地窗前,悶悶不樂的望着窗外血紅的人造太陽,在天空中飄搖,聞言陡然轉身,呼的一聲,赤足飄飄駕臨朱琛面前,伸出白皙粉嫩的食指!
“當當當!”
聲如啄木鳥啄擊幹裂的樹皮般,連連點在朱琛的頭上,恨聲道:“滾,立刻滾,不要讓我們姐妹再見到你!”
朱爽發飙是有原因的,傳聞玄陰魔炎甲和炎陽離火甲,一個吞噬月華玄陰之力成長,一個吞噬炎陽金烏之力成長,兩種甲裝相逢,堪比青天裏太陽和月亮走碰了頭,在這太初混沌之氣彌漫的時空之下,擁有這兩種甲裝的人在一起修煉,極有可能突破天甲資質的限制,有望踏入神甲那傳說可望而可及的境界,甚至九星通神。
但可惜的是,經朱傳武館長的親自鑒定,說:朱琛這個兒子,可能是以炎雀朝聖激活荒種的,雖然成功開啓炎陽離火甲,可惜是個天殘甲。
如此草率的得出這個結論,蓋因朱琛昏迷中的身體一枯一榮,半邊身子如同身着白袍的北鬥星君帥氣依舊血肉豐滿,半邊身子如同身着紅袍的南鬥星君般氣息猙獰攝魂奪魄。
殘甲,也就意味着朱琛發展潛力不足,他那偏宜老子起身歎了口氣,如同甩手掌櫃般拍拍屁股走了。
甲擇現象!
是真實不虛的,最簡單的例子就是磁鐵,同極相吸、異極相斥!還有0和1這兩個最簡單的正負電信号,造就了信息技術的革命。
甚至地球南北二極在相斥相吸過程中,每隔千兒八百年,都會發生陰陽磁極大颠倒的現象,在這個過程中,地震海嘯不斷,火山噴湧,大陸闆塊變遷,甚至整個地球都在膨脹中成長。
朱媚擡起頭的時候,眼睛已經血紅,摔手格飛朱爽點點戳戳的手指,一把将她的妹兒推得趔趄着後退,捧起朱琛的額頭,心痛的道:“琛,疼不疼啊?姐給你吹吹啊!”
朱琛尴尬的笑了一笑,道:“老師,啊不,姐,我沒事的”
猥瑣,絕逼的猥鎖!
朱爽看着眼前的一幕,很替姐姐不值,卻不敢上前呈威,看朱媚這狀态,自己要是敢上前扇朱琛一個耳光,她還不得象頭發威的雌老虎般劈哩啪啦的暴打自個一頓!
朱爽站穩身影,恨不得上前掐死朱琛得了,點漆般的眼珠骨碌碌的轉了好幾圈,壓住心頭的一股戾氣,呵呵上前笑道:“朱琛同學,你這次激活荒種,可喜可賀,甚至有幾位同學,借着你的突破的契機,一朝頓悟,随後也成功開啓了甲裝”
“大好事啊!”
朱琛心中一樂,插嘴道:“哪些家夥是不是感恩戴德,他們家人有什麽重禮酬謝之類的,我這個人做好事不圖回報,有點意思就行了。”
朱爽望着朱琛錢迷的樣子,翻了翻白眼,道:“你想得到美,知道自已闖了多大的禍嗎,死了多少人嗎?”
朱琛心裏一咯噔,豎起耳朵的聽!
“雖然沒有死人”
“沒死人就好”
“但是有幾個同學心神受到刺激,廢了!”
“呃!”
“我們兩姊妹的積蓄都搭進去了”
“啊!”
“還有,爲了求得這枚珍稀的禽蛋,姐姐求了朱傳武半天,最終答應做他的如夫人,才求到的!”
“我是他兒子耶!”
“你以爲你這個兒子的含金量很高嗎?朱傳武有多少兒子?一百好幾十個呢?而且你還是他一失足和丫鬟生的。爲什麽他和他受寵的如夫人生的兒子,名字都是三個字的?啊!啊!啊!”
朱琛還準備往下說,想要以情感人,讓朱琛知恩圖報,主動退卻,順帶打擊打擊這小子,出一口心中不平之氣,免得這個臭小子耽誤了姐姐的大好前程,不料朱媚不幹了,雙眼噴火的扭首望着她,陡然就給了她妹兒一耳光,恨聲道:“我讓你得啵,我讓你得啵!你看人家琛兒臉都綠了,你還得啵!”
泥人還有三分火性!
這一刻,少年朱琛心情複雜得難以用言語形容:父愛、親情、戀情、奸情、生命、汗水、奮争最終歸結于一句指天罵地的話:生活就是個婊子,你不操它,它就要操你!
依舊虛弱的他扶着桌子,有些顫抖的從椅子上站起,望着鏡子中自已半白半紅如同陰陽判官的臉,探手攔住朱媚的腰,俯着輕輕的在她額頭上吻了吻,四目相對,一字一頓的說道:“卿本佳人,等哥一飛沖天!”
朱琛找到他的偏宜老子朱傳武的時候,這哥們正坐在朱氏大酒店第一百層超豪華紅瑪瑙麻将機一側的高背大椅上,手裏摸着一枚幺筒,見是一張生牌,而自己又停了口,正琢磨着打還是不打猶豫不決的時候,陡然聽見一喊!
“便宜老子!”
當即一個哆嗦,随手打出。
“糊了!”
對面的關家主,關淑德一母同胞的哥哥,朱傳武的大舅哥哈哈大笑,潇灑的推倒麻将道:“妹夫,清一色坎子一條龍,一共十八番!你要不要再算一算!”
朱傳武氣得嘴上的胡須如同鳥的兩翼般一躍一躍的,随時像要從他的上嘴唇中,如兩條黑蛇般“嗖嗖”蹿射而起,揮手一掌把桌子拍得山響,扭頭站起之際,哇呀呀開口暴喝道:“是那個龜兒子喊老子,你個天打雷劈的,我操你八輩祖宗!”
朱琛吊兒啷當的上前道:“偏宜老子,我的八輩祖宗就是你的七輩祖宗,你得幹我九輩祖宗才對得上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