熒惑從其餘四曜那裏得到了金、木、水、土四種原力,再加上自己的火之原力,已然已經湊齊了煉制“五行丹”的五種原力。可是,自從他回到火德宮之後,又連着過去好幾天了,卻遲遲不見他動手煉制丹藥,隻是每天一個人坐在院子裏的菩提樹下發呆。
每天阿紫從夢裏醒來的時候,身邊的熒惑便已經離開了房間。一個人慢吞吞地穿好衣服,阿紫來到了火德宮的院子裏。遠遠的,她便看到熒惑身着着火紅色長袍的身影正坐在那棵茂盛的菩提樹下,似是在打坐入定。
來到熒惑面前,阿紫一邊打着哈欠,一邊一如往日地将手中紮頭發用的那兩個金鈴,挂在他正架着子午八卦連環訣的手上,而後轉身蹲在他的身前,嘴裏有些含糊地說道:“梳頭。”
熒惑慢慢睜開眼睛,先是低頭看了看手上的金鈴,然後又瞧了瞧阿紫那一頭淩亂微卷的長發。
自從她住在了火德宮之後,幫她梳頭便成了他每天早上的“必修課”。
隻是熒惑很有些鬧不明白,爲什麽這個丫頭每天睡個覺總是能夠把頭發睡得這麽亂?
雖然她睡着的時候經常不是“拳打東山”,就是“腳踢西海”,甚至還有兩次說夢話的時候,居然還念出了一句不知道是從哪裏學來的法訣,躺在她旁邊的熒惑都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兒呢,就見一道金光突然貼着他的鼻子劃過,瞬間便将他身上的衣服給裁成了兩半!自那之後,從沒有怕過什麽的熒惑,每天晚上睡覺的時候都要睜着一隻眼睛,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會落下個“終身殘疾”。
可是不管她再怎麽折騰,這些動作總跟她的腦袋沒有什麽關系啊,爲什麽明明自己起身的時候都還看到她的頭發還被鈴铛束得好好的,可是等她一起來,腦袋就會亂得跟雞窩一樣?
而熒惑又哪裏會知道,就是因爲他的不善言語,每天阿紫不開口說話,他便也不出一聲,眼見着他既不像太白一樣對待自己溫柔和藹,也不像辰星一樣對自己百依百順團團轉,于是阿紫開始在心裏猜測着,熒惑是不是不喜歡自己?!
爲了能夠證明,每天總是繃着一張臉,從來也不笑的熒惑其實并不讨厭自己,阿紫遂想出了這麽個辦法來,每天醒來隻要看到他沒在房間裏,她便将自己的頭發抓得亂糟糟的,而後跑去找他幫自己梳頭。
如果他讨厭她,就一定不會每天都耐心地幫她梳頭了,不是嗎?
望着蹲坐在自己面前,兩隻手還在同身上那條腰帶“努力抗争”着的阿紫,熒惑的眼中透出了一絲淡淡的溫柔。他不動聲色地捧起她淩亂的長發,右手中不知何時幻化出了一柄木質的發梳,而後仔細地幫她梳理着長發。
他梳頭的動作很慢,捧着發絲的手指間帶着略顯笨拙的小心翼翼。他盡量将手上的力道放輕再放輕,生怕使得勁兒大了把她弄疼。
自從這小丫頭來到火德宮之後,雖然自己嘴上沒說什麽,可是心裏卻是十分歡喜的。
每天早上看着第一縷陽光灑在她精緻恬靜的臉頰上,可愛之餘更是增添了一絲誘人的魅惑,就仿佛一隻吸收了天地靈氣,即将成熟的蟠桃一般,既在用自己的芬芳誘惑着樹下的人來品嘗她的滋味,又在用自己還略帶青澀的羞怯,欲拒還迎地要你再多些耐心,好等待着她完全成熟的時刻再完全享用她的甜美。
每每這個時候,躺在她身邊的熒惑都會感覺到自己的心裏仿佛正有一種異樣的感覺正在蠢蠢欲動,那感覺就像是“心劫”快要發作之時的情形一樣,帶着善惡難辨的悸動,擾的他心神不甯,難以自持!
所以,在阿紫還沒有醒來的時候,他便會逃離她的身邊,一個人躲到院子裏的菩提樹下,在心中狂念清心咒。
隻不過,讓熒惑真正可以靜下心來的,卻并非是清心咒的功效,而是他明白,過不了多久,那個小丫頭睡醒之後便會跑來這裏找他。雖然自己一向喜歡獨來獨往,最讨厭跟其他人糾纏不休,可是他卻唯獨喜歡被這個小丫頭在屁股後面追來追去。他就是喜歡被她粘着的感覺啊!
如同往日一樣,熒惑慢吞吞卻又一絲不苟地幫阿紫梳理好了長發,在她的發頂斜斜地束起一個小發咎,用金鈴仔細的系好。
用手摸了摸已經梳好的長發,阿紫轉過身來,盯着熒惑問道:“熒惑,爲什麽你這些天來總是一個人在這裏一坐就是一天?”
自從那天熒惑把自己留在火德宮,一個人離開不知道幹什麽去了,回來的第二天開始,他便總是坐在這棵菩提樹下發呆。
阿紫一個人把偌大的火德宮裏幾乎轉了個遍,今天終于忍不住了,這才開口向他問道。
望着依舊蹲坐在自己面前的阿紫,熒惑沉默了片刻,而後,他隻是淡淡地說了兩個字:“思考。”
唉,這個人每次說話,還真是簡單到不能再簡單啊!
爲什麽太白和辰星跟自己在一起的時候,都總是好像有說不完的話一樣,而熒惑卻老是這麽的惜字如金呢?
難道說,他是真的不喜歡自己嗎……?
想到這裏,阿紫不禁沖着熒惑眨了眨眼睛,目光中隐隐有一絲委屈的神情流露出來。
“熒惑是不是不喜歡阿紫了……?”
她微微撇了撇小嘴,小聲地對他問道。
聽到阿紫的話,熒惑先是愣了一下,而後,他向她伸出了一隻手。
“過來。”
阿紫聽話地從地上站起身來,走到了他的面前。
熒惑左手輕輕攬着她,右手在她的面前攤開,隻見一片五色的光芒閃過之後,五顆顔色各異,封印着五行原力的靈珠便出現在他手掌上方的半空中,緩緩地上下浮動着。
“哇!這是什麽呀?好漂亮!”
望着那五顆靈珠,阿紫的臉上不禁顯露出驚訝的神情,擡起一隻手小心地觸碰了一下其中封印着金之力的那顆靈珠,但見五顆靈珠随即發出一陣細微的共鳴,流轉在其中的光芒似乎變得更加奪目起來。
“這些是五行原力的靈珠,我原本打算用它們煉制成五行丹。”
熒惑不緊不慢地回答道。
“五行丹?那個是幹什麽用的?”
“給你的,吃了它,就可以完全恢複你體内尚且缺失的五行之力。”
“嗳?!是吃的嗎?!”
一聽說是吃的,阿紫當即便更加來了精神!
“那就趕緊煉啊!阿紫要吃!”
可是望着阿紫一臉的興奮神情,面前的熒惑,臉色卻突然窘了一下。
“怎麽了熒惑?”
發覺他臉色的變化,阿紫随即下意識地拉住他的衣袖,輕聲地問道。
許久,熒惑這才漲紅着臉頰,低沉着聲音回答道:“我,忘記怎麽煉丹了啊。”
“……”
聽到這樣的回答,阿紫也不禁很是意外地将嘴巴圈成了“0”字型。
原本修羅一族便是以彪悍的戰鬥力而名震五界的,對于天生強悍的他們來說,從來不屑于做煉丹這種聽起來就很娘娘腔的事情。因此,熒惑雖然位列五曜,可是對于煉丹這種“細法活兒”,他基本上卻是沒什麽研究的啊。
如果此時其餘的四曜也在場的話,聽到他這樣的回答,大概牙都要笑掉了吧!這也正是熒惑爲什麽自己不會煉,卻也遲遲不肯去找他們幫忙的原因啊!
這些天來,他一個人坐在這裏冥思苦想,努力回憶着曾經聽别的仙人們提起過的關于煉制丹藥的種種心得,希望可以自己“總結自創”出一套煉制五行丹的方法來,隻不過目前爲止都還沒什麽頭緒……
看着熒惑窘迫的模樣,阿紫先是抿了抿嘴唇,而後,她對他問道:“那你知道煉丹都需要用到什麽工具嗎?要不,咱們先把工具給湊齊了,再慢慢回憶煉制的方法也不遲呀!”
聽聞阿紫的提議,熒惑木着臉頰,擡眼望向前方,使勁兒回憶着從别的仙人那裏聽來的煉丹心得。
片刻,他慢吞吞地說道:“據說,煉制丹藥最重要的是要有器皿,大部分的仙人好像都用鼎來煉丹,不過也有人可以用‘神煉’的方法,直接将仙力集中在自己身體的某一個部位,以身體作爲器皿煉丹。
除了煉制丹藥的原料之外,最重要的好像就是用水和用火的問題了,然後,隻要将煉丹的原料放進煉制的器皿之中,控制好火候,好像别的也沒什麽了啊……”
就在熒惑一個人跟夢遊一樣不停地自言自語着的時候,身邊,阿紫突然開口對他說道:“你看,這樣可以嗎?”
被阿紫打斷了話鋒,熒惑下意識地低下頭望向她。然而這一看,卻叫熒惑大驚失色!
“你……!”
隻見阿紫兩兩相對的掌心之中,不知何時居然聚起了一團金燦燦的光芒,内中似是有無限的乾坤異彩正在不停地旋轉流動着!而被她手中的那團金光所吸引,原本懸浮于空中的那五顆封印着五行原力的靈珠,此刻竟然自動飛向了她掌中的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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