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個巨頭,金陽理解爲什麽金滿堂扔掉火把了,心裏發慌啊。他自己幾乎快要站立不穩,握住火把的手不受控制地抖動。
金陽做了一個不要說話的手勢,手中拿着火吧,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寄生蟲一看到火把離開它們一段距離,就紛紛竄上來,有幾條寄生蟲已經爬到了金陽的腳面上。
金陽一看,這還了得,火把稍微移下一點,水蟒的眼睛就往下面移動一點,它的注意力好像放在這火光上面,寄生蟲感受到火把的熱量,紛紛散開了。
金陽總算輕松了一點,他們屏住呼吸,誰都沒有開口說話,這個時候,不能露出半點聲響,水蟒的巨頭離他們不到三米遠,随便就能将這艘船吞沒。
他們隻能用眼睛示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幾乎都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啪的一聲,一個聲音響起,接着便是難聞的臭味,隔這麽近,誰都知道這是金滿堂的屁聲,在這樣空曠的地方顯得格外響亮。
金滿堂臉色變得相當難看,其餘幾個人都把目光投向他,佟香玉捏住鼻子,船跟着輕微抖動,不知道是金滿堂的屁聲,還是水波紋引起的。金滿堂朝他們龇牙咧嘴,那意思好像是自己知道錯了,求放過。
水蟒是近視眼,跟青蛙一樣,隻要靜止不動,水蟒就看不到。可是他們被熏得實在難受,不能控制自己的身體,船身更是劇烈地抖動起來。
水蟒被驚動了,大口突然張開,金陽看到了那條舌頭,還有上下一排刀尖般的牙齒。金陽心裏把金滿堂罵了一千遍:二叔啊二叔,你真是把我們害慘了,關鍵時刻盡給我們掉鏈子。我上輩子是不是跟你有仇,這輩子你來寒碜我來了?
金滿堂噓了一聲,輕聲說:“剛才實在是對不住大家了,今天我吃的太多了,人之常情,人之常情。”既然聲音驚動了水蟒,熱血上湧,現在倒也不怕了。
這時,突然響起一陣槍響,一顆子彈射進了水蟒的頭顱,激起一片血花。接着啪啪又是幾聲,蟒蛇的頭顱上血花四濺,它就是再皮糙肉厚,也扛不住這陣子彈的沖擊,整個頭顱埋進水銀裏面,不少水銀灌了進去,它好像很難受的樣子,扭動了幾下,朝深處去了。
要不是這些水銀灌進蟒蛇的傷口,光憑這幾顆子彈,是拿這條巨蟒沒有任何辦法的。這個時候有槍聲,真是令他們始料未及,他們的槍已經丢了,哪來的槍?
金滿堂連忙問:“剛才是誰開的槍?”大家面面相觑,相互看了幾眼,都表示手中沒有槍。
憑借剛才對槍聲的判斷,應該是從旁邊的某個地方射過來的,在他們的旁邊應該還有一個洞口,裏面肯定還有其他人。
他們慢慢地滑向旁邊,朝那裏一看,那裏果然别有洞天。
佟香玉說:“你們看這洞口邊上有個标記,好像是個箭頭,那箭頭的方向指向洞口裏面。”
那标記一看就是人爲刻上去的,張老摸着胡須笑了,他一眼就看出來了:“這是我那大徒弟慧心畫上去的,年輕的時候他們玩捉迷藏,他就喜歡畫這種箭頭。看這箭頭的方向,肯定是想告訴我們,應該朝裏走。”
他們頓時受到了極大的鼓舞,真是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不過張老對他們說:“大家走的時候還是留意一點,我不知道他對我們還有沒有恨意,不知道這是不是他留下來的陷阱?”
既然瘦高個還能活到現在,說明裏面暫時安全。
那标記所在的洞口彎彎曲曲,金陽剛才看到的那張臉應該就是瘦高個,他肯定往這個洞口裏面去了。他們在洞口裏面小心翼翼地劃了很久,卻發現離前面的一塊陸地越來越近,他們将船停靠在陸地邊上,跳了上去。
金滿堂如釋重負:“終于和這條水銀河講拜拜了。”接着他們便聽到船下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音,那骷髅船竟然在逐漸消亡,那些小寄生蟲爬滿了船體,漸漸将它吞沒掉了。
張老滿心歡喜地對他們說:“我們終于來到了這個墓室裏面,你們看那裏,有一口棺材。”
定睛望去,這個墓室四四方方的,灰褐色的石牆上,竟然挂着一盞燈,那燈芯還在燃燒,金陽感到格外詫異。按道理說,這盞燈應該是2000多年前留下來的,可爲什麽還在燃燒?
金陽走過去,想看看是怎麽回事?張老連忙對他說:“先不要動,以防有機關。”
他們一起走過去,燈芯是黑色的,看樣子已經燃燒了很長時間了,裏面還有一些油,都這麽長時間了,這些燈油居然還沒有燃燒殆盡。
張老說:“這是一種長明燈,這種燈可以燃燒上千年的時間,是爲了守衛墓室的主人。”
這樣也好,金陽把火把熄滅了。
擡頭一看,頭頂的牆壁上挂滿了一些東西,是一些玉器和青銅器之類的,還有很多碧綠的翡翠,就是挂得很高,他們卻摸不着。
金滿堂跳起來摸,還是沒有摸到,周圍沒有什麽可以借力的地方,不禁有些垂頭喪氣:“這麽好的東西就在眼前,真是心癢癢!小侄子,你站在那裏幹什麽?快過來幫幫忙!”
金陽走過去,蹲下身子,金滿堂踩在他的肩膀上,整個将他拖了上去,金滿堂夠了夠,還是沒夠着。他垂頭喪氣地從上面跳下來,:“你們說氣人不氣人,這東西就在眼前,心裏太癢了。”
金陽說:“二叔,你是不是忘記了,我們現在不缺錢花。”
金滿堂一想也是,金陽現在貴爲陳少爺,衣食無憂,嘿嘿地笑了兩聲。不過一看到這些地底的東西,他們本能地就想弄到手。金滿堂說:“誰還會在意錢多,我要是沒有死,錢花完了怎麽辦?”
佟香玉和張老好像不爲這些所動,他們死死地看着那口棺材,棺材的四角上都鑲着鐵鏈,一頭伸進石頭縫裏,另一頭把那口棺材整個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