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陽跟着爬起來,來到樓梯後面,這裏是金陽第一次下來的地方。
冷面書生凝視着牆上的一幅畫出神,畫上畫的是一個年輕的女子,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看得出奇,眼神空洞,一點神采都沒有。
冷面書生觀望了一陣,罵罵咧咧道:“這麽漂亮的女人,唯獨眼睛瞎了,真是可惜了。”
除此之外,這幅畫倒是美輪美奂,栩栩如生。接着,冷面書生朝前方走,在離這幅畫八九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金陽過去仔細一看,畫中的女人應該是失明了。
那是一副冬天的景色,畫中女人手中捧着一支蠟燭,似乎在取暖。
金陽仔細看那幅畫的時候,赫然發現,她空洞的眼神好似在看着自己,當他挪動位置的時候,畫中女人的眼睛也跟着動了一下。
金陽後退一步,這個角度更容易看清全貌,手電光一照到那女人的臉上,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汗如雨下:這就是那個旗袍女。
金陽覺得她的眼睛在轉動,把手放到她的雙目上,沒有感到很特别的地方,就是很普通的一幅畫。
唰!
旗袍女突然出現在冷面書生旁邊,披頭散發,看不起清楚她的臉,但總感覺她的視線一直盯着冷面書生。
冷面書生蹲下身,從一個格子間拉出來一口大箱子,打開蓋子,裏面金光燦燦,口中喃喃自語道:“果然還在這裏,哈哈!這下發财了!”
金陽的目光又轉移到旗袍女身上,遮住臉的頭發被氣流吹得飄散起來,那雙空洞的眼睛看着金陽,竟自微笑起來。
冷面書生把箱子裏面的金銀首飾一件一件拿了出來,旁邊一個麻袋裏恰好有些散發出腐臭味道的魚,他把東西裝進麻袋,這才放心了。
冷面書生上次進來後,發現了這口箱子,這次獨自一個人前來,把金銀财寶和魚放在一起,是爲了掩人耳目,魚目混珠。
旗袍女突然不見了,這裏一覽無餘,沒有藏身之地,她就這麽憑空不見了。
金陽說:“趕緊離開,這裏太危險了。”
冷面書生突然聽到有人在叫他,本能地縮回身子,急忙扭頭觀看,臉上一陣驚慌,見到是金陽,才假裝笑了起來,笑吟吟地說:“哎,你怎麽來了?怎麽不打聲招呼?”
金陽沒有提及财寶的事情,而是說:“我發現一個女鬼在這裏。”
冷面書生看了看四周,嘿嘿一笑道:“這裏哪裏有什麽人影?你在唬我吧?”
冷面書生猜他是因爲看到箱子裏的東西,想把自己支開,就說:“那你先出去,我馬上就過來。”
金陽知道他的心思:“我先出去,你要趕緊出來,這裏很危險。”
冷面書生把東西整理好,就出來了,一起來到睡覺的地方,漁夫還沒有回來,蠟燭依然滅着,顯得很灰暗。
過了一會,冷面書生看上去像是睡着了,金陽迷迷糊糊了一陣,朝張丹的方向看了一眼,床上是空的,金陽心裏一咯噔,想必他是去找那些财寶去了,一下子睡意全無。
蹬蹬!
金陽剛一轉身,就看見冷面書生在樓梯口那裏鬼鬼祟祟的,手裏提着那個麻袋,輕手輕腳朝甲闆上走去。
滿天繁星。
金陽悄悄跟着他,心裏念道:這家夥真是不省心,不知道該怎麽說他才好。
冷面書生來到船舷邊緣,心中想着,隻要船一靠岸,他就把這些金銀首飾拿着,離開船上的這些人,他現在做的,就是把東西放在别人暫時察覺不到,但一靠岸就能方便拿到的地方。
隻要把這袋子掉在船舷一下,魚臭味與海風融合在一起,就不會被發覺。
“這些東西要不得?”金陽說。
“怎麽又是你?你也在打這袋東西的注意,對不對?”
“不是,當時你把箱子裏面的東西拿出來的時候,你身旁站在一個女鬼,我懷疑這是她的東西,要不得。”
冷面書生禁不住冷笑起來:“你的這個借口,聽起來真是太好笑了。來,你過來,我知道你想要什麽。你想要這些金銀首飾,對不對?”
金陽一陣愕然:“你想多了,你快過來,船邊很危險。女鬼一現身,很有可能就直接把你推下去,過來說話。”
冷面書生不爲所動:“這些金銀首飾我要定了,你休想動之分毫。我來長壽島。不爲别的,就爲了你爺爺的錢。而現在有一大筆錢擺在我的面前。我當然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好了,我真是懶得跟你說了,你現在處境很危險。箱子裏面的東西不能放在身邊,把它放到原來的地方去。”
冷面書生腦子飛速旋轉着:看來要解決掉面前的這個人,絕非易事。很有可能會驚動船艙裏面的人,到時候就舉步維艱了。如果能趁其不備,推他下海,那倒是個不錯的方法。
冷面書生眼珠子骨碌一轉:“既然你來了,我也不讓你空手而回,我給你一份,你别說出去,到時候下船後,我再給你另外一份。”
金陽心說,現在能跟冷面書生商量倒還好。于是他打算先來到冷面書生周圍,把他拉到甲闆中間再說。隻要他沒什麽生命危險,其餘的事情都好說。
“好吧?既然你這樣想,我們過去談談。”金陽朝冷面書生走過去。
冷面書生的冷笑更甚了,心想,我當時來到鬼船,是冒着生命危險才得到這裏面的東西,怎麽可能分給别人?看來你小子果然是看上這些東西了,那就由不得我了。
金陽來到他身邊,裏面的東西閃閃發光,金陽被晃了眼睛。就在此時,冷面書生一個冷不丁,徒手把金陽推到船下,好在他抓住了一根護欄,距離甲闆一米有餘。
“叫你不要多管閑事,你偏不聽,這是你自己找的,不要怪我。”冷面書生嘿嘿笑道。
冷面書生手中多出了一把獵槍,低頭俯視着金陽:“既然你知道了這些金銀首飾,你的下場隻有一個,那就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