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睡得香甜的二人,賀蘭夫人笑着走開了。
自己的丈夫死得早,她年紀輕輕就守寡。看着女兒一天天健康的長大,她甚是欣慰。說來也怪,賀蘭家族原先是人丁旺盛,可到了最近幾代已經所剩無幾。賀蘭筠筠的爺爺和父輩都有不少兄弟,可惜都英年早逝,沒一個活的過二十八歲。到了筠筠這一代,更離譜。除了筠筠之外,再也沒有别的子孫。
賀蘭夫人出身卑微,原來是賀蘭家的一個丫頭,但是命運讓她和賀蘭家的少爺相愛了,并且很快就懷上了。賀蘭老爺曾經一度懷疑孩子的血統,直到生下後的第二天,通過遺傳基因的親子鑒定才打消了他的顧慮。
這就說明,賀蘭少爺的身體是沒問題的。于是,賀蘭老爺又想讓兒子給自己多生幾個孫子。可惜,天不遂人願。在他們一家三口出去旅遊的時候,出車禍意外身亡。從此,賀蘭家就剩下這一根獨苗,而且還是在十年之後才找回來的。
想到自己的命運,賀蘭夫人又忍不住落淚。
在賀蘭家,她隻是個沒權沒勢的人,即使自己的女兒是唯一的繼承人,但是她卻不想讓女兒跟她一樣,被牢牢的鎖在這樣一個沒有溫情沒有自由的地方。眼看女兒快到二十五歲了,她的心越發的慌亂起來。
賀蘭家的家規,她們困在這片豪華牢籠的女人是再清楚不過了。所以,她才要女兒趕緊找個自己喜歡的男人嫁了。起初,她見到這個女婿的時候并不覺得他會對自己的女兒好,因爲他總是冷冰冰的。可是剛才在門外看見他們相處的樣子,她就釋然了。
女兒的脾氣她是知道的,能夠包容她體諒她并且克制的住她的男人,的确是百年一見的!他,就是最佳的人選。
做母親的,隻要兒女過的好,就是她最大的幸福了。
——
直到黃昏時分,褚默然才睡醒,但是醒來的第一感覺,就是覺得胸口悶胳膊疼,好像被什麽壓着。
慢慢地睜開眼,果然有東西壓着他了!那是一隻潔白如玉的手臂,沒有一點的瑕疵,甚至連毛孔都看不見。手臂的主人嘴角上揚,睡得不省人事,嘴邊還牽着一條銀絲。那小小的腦袋壓在他的胳膊上,火紅的頭發蓋住了她的大半張臉。
感覺到他在動,女人也跟着他挪動,手腳并用地纏着他不放。
唉,真是沒有睡相!
褚默然放棄抵抗,趁這個機會好好地打量起她的閨房來。看似古樸的外表,裏面的裝修可都是非常現代化的。看來這個小妮子并不是個喜歡盲目跟從的人,她有自己的個性。相信這間房是她自己争取來的,并按照自己喜歡的風格裝修的。
非常幹淨利落的擺設,沒有一件物品是多餘的。玻璃茶幾上擺着幾本雜志,還有一些禮品盒子。書架上擺的滿滿的書籍,不過從那厚厚的灰塵來看,她似乎很久沒有動過那排書架上的東西了。
靠窗子邊,有一個鋪着紅色毛毯的吊椅,典型的懶人之作。這間房的陽光充足,那裏是個看書休息的好地方。
屋子裏還有電腦電視機音箱DVD等設備,唯一有點兒古典風韻的就是他們現在睡的這張床了。木質的床榻、床架,上面還有手繪的花草石鳥圖案,看起來有些年頭了。她唯一沒有換掉床,估計是她習慣了随遇而安吧。
視線由遠及近,最終落到身邊這張清秀的臉龐上。
不像現代人一味追求的錐子臉,她的臉甚至有點兒嬰兒肥,屬于古典的瓜子臉。吹彈可破的肌膚,因爲熟睡的關系隐隐透着粉紅。濃黑的細眉,修飾得非常精緻,即使如此還是遮蓋不了她英氣勃勃的一面。挺翹的鼻頭上,冒着細小的汗珠,有那麽一種無聲的性感。淡淡的紅唇微微噘着,吐氣如蘭。分開來看,她的五官都挺一般的,但是湊在一起卻又那麽的震撼人心。
不妩媚也不美豔,稚嫩中帶着一種無法言語的端莊典雅。雖然她平時像個孩子,但是此時此刻卻光華照人,美麗不可方物。
長長的睫毛煽動了幾下,睡美人終于醒了。
褚默然來不及調開目光,被她撞個正着!
“喂!你想幹嘛?!”賀蘭筠筠飛快地逃離他溫暖的懷抱,雙手護胸,一副受驚的樣子。
褚默然難得心情不錯,肯與她交流。“你以爲我想幹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
賀蘭筠筠看見他裸露在被子外面的身子,立刻紅着臉轉過身去。“你先把衣服穿上!”
窸窸窣窣的聲音過後,褚默然從床的另一邊下去,裹上浴巾就去了浴室。嘩啦啦的水聲讓賀蘭筠筠的心跳慢慢緩和下來,她一邊暗暗咒罵着褚默然,一邊罵自己沒用。不就是男人的身體嘛,她又是沒見過,幹嘛要緊張啊~
想到自己在外流浪的那些年,她跟一班師兄弟們混在一起,一起訓練一起生活。她記得有一門課程,專門講人體構造的,人身上的每一個器官和穴位她都記得清清楚楚。不穿衣服的身體她瞧得多了,男的女的,不就是那麽回事兒嗎?可是每次面對他的時候,她就無法控制的臉紅。
“唉~肯定是被愛麗絲給帶壞了~”筠筠抓着頭發糾結着。
從浴室出來的褚默然已經着裝整齊,洗去疲憊的他現在看起來精神煥發,更加的硬挺俊朗了。
“晚餐不是要開始了嗎?你……不用梳洗?”
甩掉褚默然帶來的魔咒,賀蘭筠筠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後沖進浴室去準備了。當再一次出現在他面前時,褚默然突然間有些愣神。
這是那個脾氣很臭、喜歡動手動腳的嚣張女人嗎?難道她會法術?還是她有另外一個雙胞胎姐妹?
一襲紅色金絲旗袍的賀蘭筠筠,頭發高高盤起,用一隻通體碧綠的玉簪别住,露出纖細的脖頸。略帶包肩的設計,讓她更加的婉約動人,仿佛上個世紀老上海的名媛淑女。旗袍很合身,沒有一絲的多餘,包裹着她完美緊緻的身軀。多一分則胖少一分則瘦,像是量身定做一般。
“喂!過來幫一下忙!”賀蘭筠筠語氣不善的說道。
果然,淑女隻是浮雲,賀蘭筠筠隻有在不說話的時候才是最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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