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内沒有通電,男人說完話後忽然打開手電用手電發出的強光照射在了蘇摩的臉上。
在完全黑暗的環境下,蘇摩突然被強光照射隻感覺眼前白茫茫一片,因爲無法适應強光,立刻閉上了眼睛。
“你到底是誰派來的?周弘文麽?”蘇摩怒聲說道。
男人笑了笑,将手電轉向了一旁:“這個你不用知道,你隻要知道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就好。”
蘇摩微微眯起眼睛,四周有了光亮後,立刻看清了自己身處的環境。
這确實是個倉庫,不過明顯廢棄久了,地面上已經落了一層厚厚的灰塵。
倉庫内原本的貨物早已被搬空,隻在不遠處靠牆角的地方擺放了幾個鐵桶。
向不遠處看去,一眼便看到了手腳被手指粗細的繩子捆住的唐心怡。
而蘇摩自己雙手則被手铐铐住,由一根鐵鏈繞過手铐鎖在了一根固定在牆體的鐵管上。
剛剛說話的男人就站在倉庫的大門處,雖然臉上依舊被口罩遮擋,但還是能夠明顯看到他目光中帶着的玩味味道。
之前那個與蘇摩交手的女人則站在他的身旁,面上沒有表情。
“你是誰?爲什麽要把我們綁來這兒?”唐心怡也看到了站在倉庫門口的那一對男女,憤怒的質問道。
那兩人似乎根本沒有搭理她的意思,沒有理會她,徑直走到了蘇摩身前。
“你很能打,要不是我們有第二手準備今天恐怕會拿你沒有絲毫辦法。”
看着說話的這個男人,蘇摩發出了一聲冷笑:“能打又怎麽樣,還不是被你們用卑鄙的手段弄到了這兒?”
“卑鄙?”男人先是一怔,忽然擺了擺手。
“你要知道,現在不是以前了,人吃人的社會談得上什麽卑鄙?隻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用什麽辦法都是正确的。隻有弱者,才會去說這些無用的屁話。”
蘇摩一雙眼睛死死的瞪着他:“你到底想怎麽樣?”
男人瞅了眼靠在牆角的唐心怡:“我剛才已經說過了,我想和你玩個遊戲。”
蘇摩感到有些好笑:“你把我弄來這兒,就是想要和我玩遊戲?還有,憑什麽你覺得我會和你玩這個遊戲?”
“你會的。”男人說了一聲,輕輕的拍了拍手。
“啊!”不遠處的唐心怡突然傳來了一聲驚呼。
蘇摩趕緊向她看了過去,就見地上的一根繩子不知道因爲什麽突然收緊,而繩子的一端正好捆住了唐心怡的雙手。
“你幹什麽!”蘇摩一句話剛說完,那繩子已經繃緊,頓時将唐心怡的身體拽上了半空。
唐心怡之前被迷暈,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可眼下雙手被捆身體突然懸在半空中已經徹底吓呆住了。
“蘇摩,救我。”她的身體在半空中晃來晃去,忍不住的哭喊着說道。
“你放下她!”蘇摩緊咬着牙,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你到底想怎麽樣,你說啊!”
“我隻是想來給你上一課,讓你知道山外的生活并不是像你混吃的死一樣感到美好,順便玩玩遊戲而已。”
蘇摩瞪着他:“要錢麽?”
男人皺了皺眉,突然上前一腳踢在了他的小腹上,擡手指了指半空中的唐心怡,話中竟也帶着一絲憤怒:“你是傻逼麽?我都已經這樣了,你難道還真的以爲我是來要錢的?”
“操你媽!”蘇摩被踢了一腳,小腹一陣痙攣疼的冷汗都冒了出來,眼看着他就在自己身前罵了一聲後迅速沖了過去。
“嘩啦!”
鐵鏈被扯動,蘇摩隻往前跑出了兩步整個人便摔倒在地。
“起來!”男人說了一聲,抓着他的領口一把将他從地上拽了起來,對着他的臉擡手就是一拳。
這一沒有留力,打的蘇摩口鼻流血,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悶哼。
“現在,你知道我要幹嘛了?你不是很有本事麽,打倒了我好幾個手下,來打我一下試試看!”
蘇摩握緊了拳頭,但無奈雙手被手铐铐住又被鐵鏈鎖在了牆壁的鐵管上,用盡全力卻隻是讓自己身體不受控制的再次摔倒在地,根本接觸不到面前這個男人分毫。
“跪下!”男人話中帶着一絲譏諷。
“跪下,我可以放了你。”
他擡手又指了指唐心怡:“不過,這個小丫頭今天可得伺候好我幾個手下。”
“伺候你媽!”蘇摩從地上爬了起來,擡起一腳便向他身上踹了過去。
男人連躲閃都沒有,看着他的腳踢到了自己胸口處但身體卻因爲鐵鏈再也前進不得,一腳踢在了蘇摩的腿上。
“噗通”一聲,蘇摩再次摔倒在地,男人擡起腳便向他的臉上踹了下去。
“還手啊!站起來,還手啊!”
蘇摩嘴角流血,卻似乎感覺不到疼痛一般,努力的站起身,但剛站起身卻又被男人像是踹死狗一樣踹倒在地。
“你以爲,那天你受到了屈辱?然後你就受不了了?現在怎麽樣,連還手的能力都沒有,你就是個廢物!”
“廢你媽!”蘇摩一聲大罵,還想從地上站起身,男人已經一隻手抓住了他的頭發,同時另外一隻手對着他的臉又是一拳。
“來啊!起來啊!”
“你不是很能耐麽,這就是你的能耐?”
“就你還做保镖,現在你保護的人在哪你知道麽?”
“垃圾就是垃圾,垃圾就應該被人踩在腳底下。”
每說出一句話,男人在蘇摩的臉上便是一拳。
蘇摩口鼻流血,但卻沒有任何低頭的意思,一雙目光死死的盯着男人的眼睛。
最後一下,男人直接一拳将他打倒在地,用擦的铮亮的皮鞋踩住了他的臉。
“怎麽樣?什麽感覺?有沒有想殺我?想殺我,來啊!”
蘇摩充滿怒火的眼睛中越發明亮,滿臉都是鮮血,嘴角卻突然露出了一絲微笑。
不久前還在本市高檔西餐廳内準備享受美食,這幾天一直住在雖然不算如何豪華,卻寬敞舒适的别墅内。
而現在,被人踩在腳下。
短短的幾天時光,和别人有過沖突,也曾有漂亮的姑娘每天膩在一起。
從天堂到地獄,也隻不過就是這幾天時光。
隻是可笑的是,到現在爲止他還不知道對方究竟是誰?
但好像,有時候對一個人下手也未必需要理由。
最令強者感到興奮的永遠不是自己得到了什麽,而是倒在自己腳下的弱者那卑微的令人心生憐憫的目光。
“這麽弱,活該被人踩在腳底下。”見他還在笑,男人忽然用鞋在蘇摩臉上拍了拍,然後突然轉過了身。
就是現在!蘇摩瞅準了機會,忽然用手支撐着地面,縱身高擡起雙腿試圖用雙腳夾住男人的腰部,将他控制在自己身下。
可就在他剛剛動手的瞬間,身後的鐵鏈卻被人猛的拉扯了一下,身體迅速向後退去。
男人轉過頭,目光中帶着嘲弄:“我給過你機會,但你沒有把握住。”
說完話,擡起腳兇狠的踢向了蘇摩的胸口。
倒在地上的蘇摩趕緊伸出雙手阻攔,雖然是護住了胸口但身體還是被那股巨大的力道踹的向後飛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牆壁上。
“你不要再打他了,我會給你錢的,你放過他吧!”剛剛從驚恐中回過神兒來的唐心怡哭喊着說道。
“求求你,我家有錢,你要什麽都會滿足你的,求你不要再打他了!”
唐心怡那一陣陣撕心裂肺的聲音仿佛是鋼針一樣刺在了蘇摩的心裏。
他很難受,并不是因爲肉體的痛苦,而是他忽然發現,面前這個男人說的話好像都是對的。
這個從大山中走出的土鼈,第一次認識到了一個問題。
大千世界,任憑自己如何能打,卻也有自己顧慮的人或者事物。
而現在,自己就像是廢物一樣任憑别人拳打腳踢,卻沒有反抗的餘地。
來到這裏,我究竟在追求什麽呢?蘇摩心想。
随遇而安麽,好好完成任務後去娶老劉家的三丫頭。
可如果有一天,有一個比自己更能打的人搶走了她,自己該用什麽來保護自己僅存的那一點尊嚴?
什麽都保護不了,他就像是個廢物一樣躺在地上還要去接受其他女孩的祈求。
死了算了吧,土鼈第一次有了這種感覺。
“看看,你還需要一個小姑娘替你求情!睜開眼睛看看她的樣子,等會我手下爽的時候,你也給我在一旁好好看着。”
男人抓起了蘇摩的頭,讓他看了眼還在大聲祈求的唐心怡,然後像是不屑的将他的頭按在了地上。
“你說,你能保護的了誰?廢物?”
說完話,對着他的頭就是一腳,然後看向了身旁的女人:“去,把那小丫頭放下來,讓老三他們幾個進來。”
女人點點頭,剛要走,卻好像看到了什麽一樣愣在原地。
“去啊。”男人忽然有些不耐煩。
女人沒有說話,目光向他的身後望去。
男人奇怪的瞅了她一眼,慢慢的轉過了身,突然一怔。
隻見蘇摩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臉上被鮮血與灰塵覆蓋,被男人打過後頭部腫脹,幾乎已經看不清本來的面貌,但一雙目光卻越發的明亮,甚至亮的有些可怕。
他看着面前的這個男人,并沒有因爲傷痛表現出痛苦之色,相反目光卻帶着一絲悲哀,擡手指了指雖然被吓的小臉蒼白,卻一直在向男人求情的唐心怡:“你之前說,要玩個遊戲是麽?”
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