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摩與唐心怡遇襲這件事被唐家人刻意壓了下去,一直在暗中進行着調查。
連續調查了三天,除了在鄉下一座僻靜的荒山上發現了被火燒過後遺棄的兩輛車外,再也沒有找到其他線索。
以唐家的能力,居然沒有獲得什麽有價值的線索,這實在令人意外。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雖然這件事唐家想要極力隐瞞,但三天後消息還是不胫而走。
第一個獲知事情的沒有别人,便是一直留意着蘇摩的陳沖。
那天他雖然被秦俊之告知車内坐着唐家小姐,不得已向蘇摩低了頭,可心中的恨意卻是有增無減,也就有了之前他與同樣和蘇摩有過節的周弘文商量爲蘇摩設下陷阱的一幕。
但他沒想到,獵物不但沒有落入陷阱,卻被另一個獵人帶走了。
當得知蘇摩重傷,還在醫院搶救不知道是死是活時,他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本來原本的盤算完全泡湯,可陰差陽錯下卻得到了同樣的效果,在約莫着周弘文能夠聽說蘇摩的事情,陳沖第一時間便給他打去了電話。
一直到現在,兩人都沒有見過對方面,但在電話中卻有着同樣的擔憂。
“聽說了麽?”
“剛聽說,正想給陳少打電話來着。”周弘文回答。
“知道是誰幹的麽?”陳沖問道。
“不清楚,也不知道那小子還惹了誰,聽說肚子上被插了三刀,腸子都攪斷了,也不知道死了沒有。”
“嗯。”陳沖沉思了一會兒。
“好了,之前咱們的安排不要對任何人透露。反正現在咱們的目的達到了,誰動手也不要去管。”
“陳少。”周弘文叫了一聲,有些欲言又止。
隔着電話,陳沖雖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卻突然感覺心中不妙,下意識提高了音量。
“怎麽了?你難道已經告訴别人了?”
周弘文話中帶着絲歉意:“我也不想說啊,可是我爸知道那小子和唐家小姐一起遇襲,知道我和那土鼈有過節,剛才來找過我。我本來不想說的,但他說要斷了我的花銷…;…;”
“所以你就全說了?”陳沖怒道。
“我也沒辦法,我現在花銷全靠我爸,反正這件事不是我們做的,說了就說了。”
“你他媽個蠢貨!”陳沖大罵了一聲,握着電話的手都在顫抖。
“那小子死了就死了,可是這裏面還有唐家的事,唐家什麽人你不知道?萬一真查到咱們頭上,雖然咱們什麽都沒做,那能脫的了幹系麽?到時候不用說咱們倆,就是咱們兩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聽他這麽說,周弘文也害怕了:“陳少,那我們該怎麽辦?”
“你還和誰提起過這件事?”
“沒了,就我爸問我的時候我說了,他讓我不要告訴任何人。”周弘文回答。
“就聽你爸的,你我都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裏,無論誰提起都不要說知道麽?”陳沖厲聲說道。
“知道,我一定守口如…;…;”
“嘟嘟嘟…;…;”
周弘文還沒有說完,那邊的陳沖便挂斷了電話。
“什麽東西。”微微愣了一下,周弘文忍不住罵了一聲。
另一邊的陳沖還在心底盤算,這個差點要了蘇摩和唐家小姐命的人,究竟是誰呢?
沒聽說過那土鼈來到這裏後,還和其他人有過節啊?
同樣與他有相同疑問的,還有蘇秉天。
在與唐家同樣秘密調查了三天蘇摩與唐心怡遇襲這件事後,柳松出現在了蘇秉天的辦公室。
“有結果了麽?”蘇秉天坐在辦公室内出聲問道。
他的臉色微微有些蒼白,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像是外界傳言那樣病入膏肓。
柳松站在他那名貴紅木打造的辦公桌前,聽到他詢問後搖了搖頭。
“隻找到了那些人焚毀後遺棄的兩輛車,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線索。”
“華辰酒店地下停車場,還有西餐廳内的監控呢?唐家小姐不是說過,那天有一個服務生模樣的人将她迷暈了麽?”蘇秉天問道。
柳松面色忽然變得十分古怪:“華晨酒店的監控室被人潛入過,當天的監控全部丢失了。而且當天地下停車場斷電,也是因爲有人破壞了電路。”
蘇秉天皺了皺眉,但卻也沒有擡起頭,目光一直停留在辦公桌上的當季财務報表上:“做的還真是滴水不漏啊。”
他停頓了一下:“對了,唐家什麽反應?”
“唐家小姐沒受什麽傷,所以唐振海也不想将事情鬧大,事情還在秘密調查着,不過紙包不住火,事情已經傳了出來。還有,就是唐家老爺子,聽說唐家小姐受傷氣的将家都砸了一遍,總之這件事絕對不會就這麽完了。就算最後還是沒有頭緒,恐怕也得拽出來幾個人當替罪羊。”柳松回答。
蘇秉天笑了笑:“唐家老爺子年事已高,又是個倔脾氣,周陳兩家這次倒也算是吃了個啞巴虧了。”
柳松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老爺,您真覺得這件事不是與蘇摩有過沖突的周弘文和陳沖所爲麽?”
蘇秉天搖搖頭:“不會,那兩個孩子脾性我多少知道一些,雖然十分纨绔,但也絕對不可能有膽量做出這種事。讓蘇摩斷手斷腳有可能,可殺人?更何況還有唐家小姐?”
說到這,蘇秉天笑了笑,沒有再說下去。
“好了,這件事繼續查,蘇摩再怎麽說也是我找來的,現在他受了重傷,我也要給山裏那個老頭子一個交待。”
柳松點點頭,也不知道他說的那個老頭子是誰,便沒有放在心上:“老爺,還有一件事。”
“嗯,說吧。”蘇秉天回答。
“還是唐家小姐。”
“那小丫頭還沒有走?”
柳松顯得有些無奈:“沒有,三天了,一直陪在蘇摩身邊。無論說什麽都沒用,唐振海派人想要将她帶回家,但半路上就又跑了回去。後來唐家老爺子因爲想孫女兒,扛着被褥也搬到了醫院,好說歹說的才讓唐家人帶回去。”
蘇秉天微微一怔:“蘇摩怎麽樣?”
“手術完又出現了幾次休克,總算是在唐家人的堅持下搶救回來了,但依舊沒有脫離危險期。”
“無論需要什麽,不用跟我打招呼你直接去财務取錢,用最好的藥品,請最好的大夫也要将他救回來。”蘇秉天說道。
柳松點點頭,其實不用蘇秉天去說,唐家便早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但蘇摩究竟能不能醒過來,卻還是得看他的造化。
“老爺,還有什麽事麽?”柳松問道。
蘇秉天擺了擺手,柳松轉身剛走到門口,卻又被他叫住了。
“小貝怎麽樣?”
“小姐,情況似乎不太好。不過,除了蘇摩還在死亡線上掙紮之外,還因爲…;…;”
…;…;
蘇小貝在蘇摩與唐心怡出事的第二天晚上,才從廚房蘭姨的口中得知二人出事了。
整個蘇家,她恐怕是最後一個知道二人遇襲這件事。
她心中對蘇摩沒有絲毫好感,但突然聽說他生死不明,心中還是覺得微微有些難過。
這種感覺很奇妙,明明自己巴不得對方死了的好,可是當對方真的處在生死邊緣,反而卻忽然爲他擔心了起來。
再有,和蘇摩一起出事的還有唐心怡,那可是與自己像是親姐妹一樣的好友,當得知這件事後立刻便給她打去了電話,想要問問兩人怎樣了。
但無論她怎麽撥打唐心怡的電話,手機聽筒傳來的卻依舊是機械的提示關機的聲音。
見聯系不到唐心怡,她便将電話打給了蘇秉天。
電話是蘇母接的,在簡單的了解了事情經過之後,蘇小貝便想要去醫院,可當時醫院内還全都是唐家人,蘇母便将她攔了下來,并保證第二天一定讓人開車接她去醫院。
整整一個晚上,蘇小貝都沒有睡着,滿腦子都是幻想的蘇摩與唐心怡渾身是血的樣子。
而且唐心怡畢竟是女孩,總之所有不好的念頭一瞬間全部浮現在了腦海中。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她便再次給蘇摩打去了電話。
蘇家派來的車大概在半個小時後,開到了蘇家郊區這棟别墅所在的别墅區,蘇小貝就等在大門口,什麽也沒說頂着一對黑眼圈讓司機直接将她送到了醫院。
也不用去打聽,一路跟着司機來到病房,可是蘇摩與唐心怡卻并沒有在病房内。
問了護士才知道,蘇摩早晨因爲傷口感染,第二次休克被緊急送到了搶救室。
一路又來到搶救室外,剛出了電梯遠遠的就看到了被一衆唐家人簇擁在中間的唐心怡,大小姐趕緊跑了過去。
“心怡啊,喝點粥吧,裏面放了你最愛的燕麥與牛奶。”一名唐家人小心的将熱氣騰騰的燕麥牛奶粥遞了過去。
唐心怡一把将裝着粥的保溫杯推開,目光卻始終擔憂的望着搶救室的大門:“我不喝!”
“喝點吧,一天沒吃東西了。”另一名唐家女人勸道。
“我不喝!”唐心怡白了她一眼,卻忽然注意到了從遠處走來的蘇小貝。
“心怡,你…;…;”蘇小貝見她臉色憔悴,剛想問她怎麽樣了,卻突然見到唐心怡一臉憤怒的望着自己,後面的話頓時咽進了肚子。
“誰讓你來的?你還來看笑話麽?”唐心怡瞪着她,憤怒的說道。
蘇小貝不知道她怎麽了,在周圍唐家人的目光注視下,忽然變得有些慌張。
“心怡,你怎麽了?”
唐心怡一聲輕哼,似乎不想理會她,憤怒的将頭轉向了一邊。
“唐小姐,我們家小姐…;…;”跟在蘇小貝身後的司機有心想要爲自家小姐說幾句話,話沒說完唐心怡卻突然擡手指向了他。
“跟你有什麽關系,把他弄走。”
她話剛說完,頓時從她身旁走出了幾名唐家人,不由分說的将那名司機按倒在地,然後直接順着樓梯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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