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誠的眼前一片嫣紅。
他像是漂浮在液體當中,視線與感官全部開始模糊。
一陣陣的刺痛不斷的從全身上下傳達到大腦。
隻是這種一浪接過一浪的視線扭曲,除了扭曲程度的不同,刺痛感幾乎都差不多,沒有一樣是毫無痛感的。
諾誠心中有些苦澀,縱然能讓他自我覺醒又如何,仍然沒有契合度超過一半以上的能力。
唯有契合度超過百分之五十以上,能力展現的适應期才不會有明顯的刺痛感。
從這一點來說,天賦仍然是一道越不過去的天塹。
即使有着機緣可以提前血脈能力覺醒,但天賦不夠,能力依舊是渣渣,最多也就比原本的渣渣程度要好上一點點。
諾誠不是不明白這樣的道理,隻是心中未免還是有點不甘心。
重來一遍,他爲何還是……還是屈于人後……
就在此時,一道白光浮現在他的眼前。
漸漸的化爲一隻白色鳥兒的模樣,隻是大小卻與先前所見,大了不止十倍。
如果說小小的帝俊是殺馬特風格的鳥兒,那麽巨大到成/人大小的帝俊,就是風姿神駿。
每一根羽毛的紋理都像是在散發着柔光,嘴尖之上的翎毛,更是散發着璀璨的藍光,那光芒讓人平靜而又安心。
巨大的尾羽像是徹底光化,變成點點的虛光拖在帝俊的身後。
更奇怪的是,明明隻有兩隻腳的帝俊,此時竟然變成了三足!
諾誠看着這樣的帝俊,渾身沒有力氣,這是幻覺?
大鳥煽動了一下翅膀,隻是随意一下,卻有種說不出來的高貴,隻是說出來的話,與它本身所擁有的氣度,完全不一樣。
諾誠吃力的回答,現實中他已經徹底躺倒在地,手指微微抽/搐,眼神也有些呆滞。
大鳥低下頭顱,鮮紅的眼睛盯着諾誠,看上去頗爲不耐。
諾誠心中一急,一道念頭瞬間脫出。
諾誠的眼前扭曲得越發厲害,刺痛也越來越痛,
心中雖有不甘,但諾誠卻又不得不承認,自己的血脈天賦真的就隻是一般般。
對自身的助力,恐怕還比不上武道的推動力。
夢中如此,現在如是。
大白鳥兒嘎嘎怪叫了兩聲,抖了抖額頭的翎毛,挺胸念道。
諾誠在心中翻了一白眼,可惜他現在有氣無力,實在沒勁陪這鳥兒啰嗦下去了。
隻是帝俊的聲音不是說出來的,而是由精神直接傳遞,他就是不想聽都不行。
那啰嗦的鳥兒在呱噪了半天之後,終于說了一句有用的話。
諾誠隻覺得頭越來越痛,滿腦子都是某隻羅裏吧嗦鳥兒的呱噪聲音。
眼前像是開了染料盤,什麽稀奇古怪的顔色都冒了出來。
諾誠死死的記住帝俊的提醒,試圖抓/住那稍縱即逝的機會。
隻是還沒看清結果,他就徹底的暈了過去。
然後他的身體就如同之前的肖海一樣,發生了肉/眼可見的消瘦,隻是瘦下去的幅度十分微弱,遠遠比不上肖海。
等到消瘦停止,諾誠的身體抽/動了一下,他的頭部一點銀光閃過,心髒部位更是映射/出一點湛藍,心跳聲音猛然間放大。
咚!的一聲巨響,響徹整個凡爾賽。
隻是這聲音頻率極高,真正能聽見的人也就寥寥數人。
巨響過後,諾誠的身體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青色光線,像是得到了某種滋潤一般,擴張了一倍多,将心髒部位的藍色,大腦部位的銀色,全都壓制得更加嚴實。
這種異相,來得快去得也快,不到001秒的時間,就消失不見。
甯夢璃皺眉,擡頭看天。
天空之上的幽藍幾乎已經完全消失,陽光已經毫無遮掩的灑落下來,粒子沖擊的影響已經達到了末期,可剛剛的那聲巨響又是怎麽一回事?
沒聽說過還會有這種奇怪的事情。
正在高速飛行的王守,一個踉跄,差點一頭栽倒在地上。
該死!這是什麽鬼聲音!
懸停在半空中,王守一臉的不爽,任誰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吓了一跳,心情恐怕都不會很好。
隻在空中懸停了數秒,他也顧不上這莫名其妙的聲音還會不會再次出現,急急忙忙的往前飛去。
下一刻,他就落在諾誠的身邊。
王守大概永遠也不會知道,會有一隻他看不見的大白鳥,一臉不善的盯着他。
好像有點冷?王守摸了摸自己的胳膊,一臉的茫然。
不過他很快就将這種念頭給抛到腦後,直接彎下腰去,檢查了一下諾誠的身體。
消瘦的程度不算高,但也不算低,血脈能力恐怕不會很強。
王守直接得出結論。
接着抱起諾誠,将他送進宿舍當中,又給注射了高濃縮營養劑。
神色複雜的看了諾誠一會,王守直接離開了房間。
外面應該還有學生需要幫助。
一顆荒無的小行星上,一架完全由無數的光帶所組成的機甲靜靜的站在上面。
這台機甲很難說得出是什麽顔色,因爲光帶的顔色總是在不斷的變化。
整體的形态纖細而又高雅,就像是盛裝的貴婦人,完全看不出來,是一架赤/裸裸的兇器。
機甲的左肩膀上駕着長長的鐮刀,這是唯一可以看到的武器。
駕駛艙已經打開,烏黑長發的女子無視了宇宙真空以及各種射線危害,就這麽毫無防護的站在駕駛艙的邊緣。
就在此時,一架飛船無聲無息的出現在這顆小行星上方。
從飛船上飄落下來一個人。
那人戴着墨鏡,白發飛舞,能夠明顯的看到,他的右手少了一根手指。
懸停在下方機甲駕駛艙的高度,與女子對視,男子精神力洶湧而出,直接念道。
女子就像是沒聽到男人的話,笑着念道,精神力同樣爆發。
兩股龐大的精神力瞬間就在小行星的上方碰撞。
承受不了這麽大的力量,小行星的地面開始龜裂,無數的岩石開始脫離重力的控制。
男人搖了搖頭,精神力瞬間收回。
無數懸浮的石塊,再次受到小行星的重力,掉落到地面。
男子頓了頓,再次念道。
女子諷刺道。
男人沉默不語,像是在等着女子的回答。
女子一臉輕松的說道。
男人立刻就明白了女子話中的意思,
女子聳聳肩,
男人似乎有點頭痛,他揉了揉眉間,
女子大聲笑道。
其中的得意,簡直溢于言表。
男子無奈的說道。
女子笑了笑,聯邦不會追究?真是笑話。
牽扯到兩名大騎士的事情,聯邦不會追究才是一件怪事。
但這卻恰好是女子一開始就想達到的目的。
既然那樣東西不能屬于東明帝國,那麽赤霄或是弗蘭林美也妄想得到。
女子漫不經心的說道。
男子點了點頭,面無表情,心中卻暗道,那個見鬼的空間潮汐還不是因爲你和那位鋼盾大騎士交手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