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怪我,我也不信呢。”看他沒有握手的意思,她毫無不快的收了手,“可是時間、地點都對,人也應該是對的,是吧,玄—墨—深?”她特意把他的名字拉得很長念出來。
“我很懷疑呢。”玄墨深打量着她,表示了默認。
“呵呵,說實話,我也懷疑。”說着,她掏出手機查看,然後展顔一笑,舉起來給他,“看,我爺爺怕我落跑給我發的彩信。”
上面,正是玄墨深的照片。
“你經常落跑嗎?”玄墨深瞥了眼彩信問。
“偶爾吧。如果對方面目可憎的話。”她嘻笑着收起手機。
“看來我很榮幸。”
“我才榮幸。你在一個小時之前還說我們不會再見,可是我們這麽快能再見,可不是一面之緣喽。”
“爲了家族的企業而相親,約會,可能訂親甚至結婚,我們就是這樣的緣份?”玄墨深一針見血。
“哈哈,對。我們同是天涯相親人,被爺爺逼着來做家族企業的犧牲品。”她笑得花枝亂顫,完全沒有淪落的迹象,反倒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表情。
“你計劃如何?看來落跑的可能是沒有了。”
“當然不會落跑。就算是商業聯姻,找個帥哥也是不錯的選擇。再說了,”她探前些身子,稍放低聲音,“我們可以互不幹涉,你有中意的人繼續追,我有看中的人繼續養,何樂不爲?”
她又坐正身子繼續說,“像我這麽通情達理,配合默契的人,你去哪兒找?”
“這樣也可以?”他唇角微揚,有點意思。
“當然,難不成你想和我發展出浪漫的愛情?别逗兒了。”她揮揮手,不屑的說,“就算是我跟爺爺說真愛上你了,他老人家的聰明睿智也會判斷我是扯謊。”
玄墨深的嘴角更揚,更有意思了。
“怎麽樣?有合作的意向了嗎?”她好整以暇的挑挑眉,成竹在胸的樣子。
“可以考慮。”玄墨深也對這種相親深惡痛絕,如果可以按苑清秋的說法來做,倒也不失是個合理的擋箭牌。
“那好,新上任的男朋友玄墨深先生,是不是可以陪你的新女朋友去逛街呢?”她得意的笑着問。
“我要做事的,不可能随時陪你去玩。”
“傻了吧,至少你今天要裝個樣子,以後才方便和爺爺們打遊擊。走吧。”不由分說的拉起他,挽起胳膊就走。
兩人上了玄墨深的車,玄墨深問,“去哪兒?”
“當然是最大的商務中心。”她拍拍自己的包包,“放心,我會刷自己的卡。”
“呵呵。”玄墨深沒想到居然會是這樣一次相親,心情也有所好轉。
“終于看到你正常的露出笑臉兒了。”她笑逐顔開,很多成就感似的。
“至于這麽得意嗎?”他嘴角仍揚。
“是啊。讓個失戀的男人笑出來,難度很高的。”
她誇張的語調沒有讓玄墨深再笑,連嘴角的一絲笑意也消失了。
“呃,怎麽?你還真的是失戀了?看來這個女人讓你真動心呢。”她望着他分析說。
“如果你想和我一起在爺爺面前裝扮情侶,還是少打聽對方的這些爲好。”玄墨深提醒她,全身散發出寒意。
“切,我才不想打聽呢。不過,你也同樣不要問我的,還要在我爺爺面前肯定我是個絕對的淑女,教養有方的好女孩。”她立即讨價還價。
“你?”玄墨深斜瞄了她一眼,輕輕搖頭。
“搖什麽頭?我想你那個小情兒你爺爺一定不同意吧?我可以保守你的秘密,還可以幫你們約會,隻是讓你給我樹立個形象,不會難度太大吧?”她真的是門兒清啊。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做好你自己就成了。”玄墨深又一次冷下臉來。
“成。一言爲定。咱們互不幹涉,但要配合默契。”苑清秋很爽快的答應,“現在,向前進。”
沒走多遠,前面似乎是出了交通意外,很長的車堵在那。苑清秋張望了一下,建議走小路。玄墨深同樣不想等待,直接調頭進了岔道,這樣橫穿過去就是大路。
就在路的盡頭,有幾個人正在拉扯什麽,吸引了玄墨深的視線。他緩緩的把車停下,眼光死死的盯住了其中一人。
他一直在壓抑,一直在控制,不去想她,不要管她。
所以,他買醉,希望可以停止一切思想。所以,他不歸,他不讓自己再被她所困。所以,他按爺爺的要求相親,麻痹自己什麽都不在乎。
可是,在心裏的某個角落,其實一直在想,她怎麽樣了?她傷心嗎?她會不會失眠?她哭的時候找誰的肩膀依靠?她會恨他嗎?他,一直在想,即使自欺欺人的裝作若無其事。其實,他最想的,是立即回去看她,到底怎麽樣了。
隻是沒想到,他的擔心在此時都多餘了,都變成了笑話。
她沒事,她很好,她衣着光鮮的就在眼前,而且,很有精神,很有體力的,在與她朝思暮想的男人拉拉扯扯。
“怎麽了?”苑清秋對他在此停車很是奇怪,順着他眼光看去,看到一個清秀的女孩和一個削瘦的男孩對立,女孩身後站着一位氣度不凡的男子。三個人神色怪異,氣氛僵持。
玄墨深的眼光盯的,應該就是這個女孩。
“就是她?”她扭頭問他,結果無人回答。
“長得也就是中上啊。”她自顧的評判着。
“閉嘴。”玄墨深冷冷的吐出兩個字。
“哼,人家的心思沒放在你身上,你少在這裏拈酸吃醋。”她不在乎的繼續。
“我讓你閉嘴。”玄墨深猛然扭頭,眸色如冰的瞪了她一眼。
懾人的氣勢一時讓苑情秋受驚,立即停止鼓噪。
苑清秋生氣的望着玄墨深,心想還沒有一個人敢和她這樣說話。看外面,他們似在争論什麽,隻是進展困難。她眼珠一轉,伸手把車窗按下。
随着車窗迅速的下滑,外面的人适時的扭過頭來,看到車内坐着冷臉的玄墨深,那女孩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