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楚楚在外面吃了點東西,然後又瞎逛了幾圈,這才慢吞吞的回到灏明王府。按照慣例,早上沐楚楚是要去和鬼王切磋切磋的,不過經過了昨晚的事情,她現在對鬼王是怎麽看怎麽不順眼。
管家碰到她,說鬼王正在練功房等她。沐楚楚直接瞪了他一眼,吓的他啥話也不敢說,直接就灰溜溜的跑了。
“小姐,昨晚你去哪兒了啊?”小梅見沐楚楚大清早回來就要睡覺,心裏很奇怪,但還是便幫她脫衣服,“剛才二夫人來過。”
“她來做什麽?”沐楚楚穿着内衣,坐在椅子上,擺了個慵懶的姿勢,“我要洗澡,去給我準備準備。”
“洗澡?”小梅搞不懂了,大清早的洗澡?不過既然沐楚楚說了,小梅自然是立刻去執行。
沒過多一會兒,一桶熱氣騰騰的洗澡水就準備好了,小梅還在裏面放了一些玫瑰花花瓣,香噴噴的。
沐楚楚泡在裏面惬意無比,昨晚和那紅衣女人大幹了一場,手臂上的傷雖然不嚴重,但又和皇帝折騰了大半夜,還是很難受的。
“其實二夫人也沒說什麽,就是問了一些關于皇後的事情。我說你不在,她就氣鼓鼓的走了。”小梅将二夫人到這裏來所說的話,一五一十的講給沐楚楚聽。
沐楚楚聽完之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說道:“以後别搭理她,見她就煩,真不知道她這人是活的,怎麽連一點羞恥感也沒有呢?”
“這個我也不清楚了。”小梅小心翼翼的爲沐楚楚擦背,沉默了一會兒,又說道:“我覺得吧,二夫人還是挺擔心皇後的,畢竟是姐妹嘛。”
“呵呵,我倒是不覺的。”沐楚楚不屑的說道:“小梅啊,你這孩子就是太單純了,啥事都想的那麽簡單。她是個什麽樣的人?呵呵,算了,不跟你說了,說了你也不懂。”沐楚楚閉上眼睛,靜靜的躺在浴桶裏。
泡了大約半個小時,沐楚楚從浴桶裏爬出來,擦幹了身體便跑到床上睡覺去了。她囑咐小梅,待會兒就是天王老子來找她,也不能打攪她睡覺。
果然,沐楚楚從早上睡到傍晚十分,愣是沒人來打攪她,睡的那個舒服啊。沐楚楚起來,簡單的洗漱一番,小梅已經準備好晚餐了。
兩人一邊吃,一邊聊天,其樂融融的。沐楚楚有時就在想,要是身邊的人都不争來争去的,大家和和美美的過日子,那該多好啊。
“小姐,下午又有人找你。”小梅先吃好了飯,雙手撐着腦袋,傻傻的望着沐楚楚,“是個男的,挺帥氣的,臉也很白。”
“是左天倫那小子吧。”一聽小梅的描述,沐楚楚就笑了,“我說你什麽時候也學會陰陽怪氣了?得了吧你,我知道你又寂寞了,改天我就給你找個男人去。”
“小姐……”小梅又被逗的滿臉通紅,三兩下收起碗筷就跑出去了,“人家不跟你說了,就知道調戲……”
“喲呵,你這丫頭連調戲都知道了,藏得夠深啊,哪天讓你小姐我來深入了解一番。”沐楚楚壞笑着。
“……”小梅跑了,很慌張的跑了。
沐楚楚望着小梅的背影,笑了笑,“這傻丫頭,跑個啥啊,小姐我隻對男人感興趣。”
小梅告訴沐楚楚,說左天倫晚上在四海一家等她。所以,吃過晚飯,沐楚楚就又出了王府,直奔四海一家。其實,沐楚楚挺埋怨小梅的,你說人家都在四海一家等了,你還準備啥晚飯呢?
準備晚飯就算了吧,好歹也陪你吃點。但你丫的不能在吃完之後才告訴我啊,待會兒我去面對那些極品美食,我如何吃的下?
“唉,是該找個男人調教一下她了。”沐楚楚再次感歎道。
四海一家的生意永遠都是那麽火爆,尤其是晚上,諸多達官貴人,王公貴族雲集于此。沐楚楚覺得,爲什麽不多開幾家分店呢?真不知道那藍子汐是怎麽想的,多好的賺錢機會啊。
在店小二的帶領下,沐楚楚來到位于三樓的包間,看了看周圍的情況,沐楚楚有些奇怪。這左天倫也會享受了啊,居然搞這麽大的排場。要知道,三樓的包間可是四海一家最豪華的,據說一個小時要一百兩白銀,而且還不管酒菜錢的。
走進包間,沐楚楚隻在裏面看到左天倫一人,他正自斟自飲呢,看上去心情還不錯。沐楚楚走過去,坐在他身邊,調笑道:“看起來心情不錯嘛,撿黃金了?”
“呵呵。”左天倫苦笑一聲,“哪能和你比啊,你把皇後都給變沒了,依然能談笑風生,我是比不了了。”
“嘿嘿,這你也看出來啊。不過呢,我覺得做人還是看的開一點比較好。開心是一天,不開心也是一天,何必跟自己過不去呢。”沐楚楚端起酒杯,淺淺的飲了一口,随口說道:“酒嘛,還是少喝點,多喝傷身。”
也許沐楚楚這句話隻是随口說說,但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這話到了左天倫的耳朵裏就不是那個味兒了,似乎是一劑良藥。左天倫猶豫了一下,放下酒杯,拿起筷子夾菜吃。
“我記得上次你很喜歡吃這些菜,所以就準備了一點。”左天倫似是無意的說道。
沐楚楚苦笑不已,拿起筷子又放下,實在是吃不下去了,而且人家還在減肥呢,“對了,你找我來不單單是請我吃飯,然後再聽你感慨兩句吧?”
“哦,我倒是把正事給忘了。”左天倫收起不必要的情緒,很快就認真起來,“事情不多,就兩件。一是我想問問你,皇後到底被你弄去什麽地方了;二是,左長峰他身上的傷好了,估計要開始報複了。”
沐楚楚思慮了一會兒,說道:“皇後嘛,她太嚣張了,我弄她去體驗一下民間疾苦去了,過些日子我準備去接她回來。至于第二個問題,我就很搞不懂了,爲什麽他還活着呢?給敵人喘息的機會,那就等于給自己挖墳墓,我提醒過你的。”
“我也想啊,可是沒有機會啊。”左天倫無奈的說道:“我一不會武功,二沒有大權,我在我們家就是個光杆司令。别說我能不能殺了他,估計我就是殺了他,也出不了将軍府大門。”
“你看起來油嘴滑舌挺聰明的,關鍵時刻怎麽就掉鏈子呢?我覺得,不是你沒有那個能力,而是你心太軟了,下不了手是不是?”沐楚楚瞥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現在情況很了然,你不搞死他,他就會搞死你。怎麽辦,你自己掂量着。”
“可是……”左天倫一臉痛苦的神色,說着又端起酒杯猛喝了一口,“是,我承認我就是心軟了,可是肥婆你知不知道,他是我大哥啊,雖然不是一個母親生下的。”
“……”沐楚楚沉默了一下,沒去追究左天倫叫她‘肥婆’的事,“當初我也是這麽想的,但這有用嗎?還是那句話,你不搞死他,他就搞死你。江湖的水很深,誰也不會跟誰講什麽道德仁義。”
左天倫盯着沐楚楚,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望着他,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問道:“肥婆,我能問你一個私人問題嗎?”
“問。”
“雖然我以前沒有和你怎麽接觸,但我印象中你不是這樣的。現在的你,我感覺有些不可思議。你爲什麽會變的這樣?”
“人總是會變的。”沐楚楚笑了笑,說道:“如果你這次能狠的下心,你也會變的,到時候你自己都不認識自己。”誰天生就是沒心沒肺、做事不擇手段的人呢?人之初,性都是本善的,全它丫的是生活給逼的。
“好吧,好吧。”聽了沐楚楚的話,左天倫終于長歎了一口,“那麽肥婆,你能不能告訴我,我該怎麽做呢?你知道,我肯定是殺不了他的。”
“殺人這種事,是不一定非要自己動手的。”沐楚楚見左天倫終于開竅了,心裏也十分的欣慰,“你最近好像發财了,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你就找個鬼幫你推推呗。”
“也是啊,我懂了。”左天倫點了點頭。
“不過,最好做的幹淨利索一點,别留下什麽隐患。”沐楚楚說道。
說完這事之後,兩人相顧無言。左天倫時不時的喝一口酒,沐楚楚忍不住了又吃點菜,氣氛挺尴尬的。也的确是啊,你說兩人本來就不怎麽熟,動不動就教人家如何手足相殘,挺變态的。
“好吧,就到此爲止吧,你好好的去準備。”沐楚楚擦了擦嘴,站起身,對左天倫說道:“男人,就該對自己狠一點。”
“……”左天倫苦笑不語。
兩人走出四海一家,外面的行人已經很少了,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深夜。走到分岔路口,左天倫停下腳步,突然問了沐楚楚一句,“肥婆,你說,假如哪天我對你失去了利用價值,你也會這樣對我嗎?”
沐楚楚先了一愣了,盯着左天倫看了一會兒,不知道他爲什麽會這麽問,不過這問題挺尖銳的。
“你覺得呢?”
“我不知道。”左天倫兀自笑笑,聳聳肩說:“算了,我問了也是白問,我們之間隻是相互利用的關系,沒了利用價值,就各奔東西呗。”
“你錯了!”沐楚楚否定了左天倫的說法,“我這個人其實很簡單!對待朋友我如春天般溫暖,對待敵人我會不擇手段。嗯哼,我就這樣,你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