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女鬼才發現事情不妙。這個被稱爲東君的神仙,乃是東邊的尊神,在東邊掌管日升日落,這樣的一個神仙,便是大司命都要禮遇幾分的。
看着阿瑤幾乎不懂的樣子,她有些擔憂。
畢竟神仙不是好對付的,各個都有自己的态度。甚至還有令人難以捉摸的表情。
東君站在原地,就等着自己的手下把阿瑤給收拾了。不得不說,他是一個心思深沉的人。
這和阿瑤關系很好的女鬼名叫羅敷,從小就是一個很開朗的女孩子。見到雲中君的表情不好,她還主動上去和雲中君說:“這件事您說說就好了。如果真的把阿瑤姐姐拿去處理,還不是對您不利。說您欺負一個女鬼。到時候您的名聲豈不是不好?”
雲中君見着面前的女子說話很是清晰,臉上還帶着微笑。他想起了當年和他訂親的那個仙子,當初闆着臉,一臉愁苦,同面前的這個鬼完全不一樣。
雲中君道:“這麽多年了,我都一次聽到有這麽爲我着想的。”
羅敷笑道:“您也覺得這樣做不妥吧。”
雲中君忽然上前拉住羅敷的手,道:“是不妥,我覺得你不應該隻在天魂府做個鬼。”
羅敷掙紮了一下,把手從雲中君的手上掙脫下來。
連一旁的東君都發現了雲中君的古怪。
東君腦子裏飛速旋轉出一個詞魅惑。
這是鬼類常用的法術,說是爲了在死亡的晚上,保護自己不被道士捉去的最好辦法。不過在死之前知道這個法術的人卻不多。因爲這被稱爲天地禁術,很多鬼都是後來偷學的。
對于心無旁骛的神仙來說。這種法術顯得格外低級。不過對于心有雜念的雲中君來說,這簡直就是見縫插針的好法術。
東君看着羅敷,冷冷一笑,道:“雲中君還站在這裏做什麽?我們也順道進去看看裏面到底在表演什麽節目。”
雲中君還在想這事情就不追究了?不過見着東君的意思,就是不必追究。他也隻能作罷。
天魂府裏面和往日有許多不同。許多小鬼在裏面跑來跑去,還有臨時搭的舞台,台上有幾個女鬼在唱歌。
東君聽到歌聲,就有一種進了山林裏面的感覺。
“這歌聲真是好,不過這些女鬼不是應該平時閑得發黴麽?怎麽有心思來舉辦活動?”東君聽說過天魂府的鬼。這些鬼通常都是喜歡打鬧的。平時也習慣了閑散,見到這些鬼這麽認真,東君還真是不敢相信。
卻聽羅敷道:“鬼也可以有追求不是麽?表現就是作爲一個懶鬼,踏出的第一步。您是神仙更應該鼓勵。”
東君還是頭一次聽到這些話,他覺得很有意思,特别是在說起懶鬼的時候。他想起了以前罵人總是罵你這個懶鬼。
雲中君在一旁聽着羅敷說話,一直都沒有出聲。
阿瑤倒是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喊着羅敷坐下,她的眼中已經完全忽略了東君等人。
倒是羅敷喊着東君坐下,又招呼後面跟随的神仙坐下。
“不知道東君來天魂府做什麽?”甯靜被掌魂星君打破。
掌魂星君朝着東君和雲中君依次打了聲招呼。對于掌魂星君的疑問,雲中君給出了回答:“東君來看看少司命。不知道掌魂星君是否知道少司命在哪。”
東君笑道:“少司命自然是在少司命府。說起來,這個時候少司命應該是在那邊辦公的。”
這話令東君整個臉色都不好了。聽守門的說少司命是在天魂府的,可現在掌魂星君說的卻是少司命在少司命府。
這兩人之中一定有一個人說了謊話。
見着掌魂星君這不慌不忙的架勢。東君開始懷疑是守門的神仙騙了他。
雲中君道:“既然說少司命不在,那麽大司命呢?東君見見大司命總可以吧。”
爲了給東君台階下,雲中君倒是想了一個好辦法。
不過面前的人顯然沒有這麽客氣,他在說過這句話之後,毫不客氣地說:“大司命也不在這裏。大司命在大司命府。”
“掌魂星君你這是什麽态度!”雲中君對這樣的掌魂星君并不陌生。不過在這麽多鬼面前,這樣嚣張他還是第一次。
一旁的阿瑤道:“你什麽态度,對掌魂星君這麽說話。人家說大司命不在天魂府怎麽了,難道你就知道大司命在這裏?還是你能夠肯定大司命在這裏?”
以雲中君的修爲,根本不能知道大司命的具體方位,他求助地看向東君。
東君回複讓雲中君感到奇怪,他今日竟然沒有爲難掌魂星君。甚至還對掌魂星君說:“雲中君并不知道大司命在哪裏。不過掌魂星君,我們确實是來見少司命的。如果你有時間,麻煩幫我們找找少司命。”
東君這話完全不像是在騙人,可掌魂星君對于天界的掌握,已經容不得東君的這句話。他爲何要幫東君找少司命?少司命是神仙司的神仙,更是天界的神仙。東君是掌管東方的神,卻不司命府掌管的事務。這個時候來命令掌魂星君,怎麽都是不合理的。
可是東君卻像是這裏的主人,對着掌魂星君指手畫腳。
“找什麽少司命,你們以爲掌魂星君是你們手下。掌魂星君是大司命的手下,你們這麽說,還有沒有把大司命放在眼裏!”阿瑤上前道。
掌魂星君爲阿瑤捏了一把汗。平日裏連他都不敢張口說的話,阿瑤竟然全都說了出來。她甚至還對在東君大吼。
原本羅敷想拉住阿瑤,可阿瑤先一步走到了前面。阿瑤說話之時羅敷隻是閉着眼睛,生怕阿瑤再說出什麽渾話來。
“阿瑤姐姐你過來,你别說了。”羅敷在後面喊了阿瑤一聲。阿瑤依然堅定地說:“羅敷你别勸我。就算我今天魂飛魄散了,我也要說。上次東君來天魂府打傷大司命的事情,已經天下皆知。大司命臉上無光,東君臉上就有光了麽?讓人都知道東君是個喜歡揍人的神仙。以後誰還敢和你打交道。”
東君往前走了一步,阿瑤依然站在原地。東君的手突然鼓起掌來。
他頭一次大笑起來:“我竟不知打架,還會給我帶來這麽負面的影響。不過你說得很對,我确實不應該在這裏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