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有沒有這樣一種情況，怨業利用人的血肉聚化自己，但被利用的人卻沒有死這種情況？”
宋之一皺起眉頭：“怨業的聚化是需要大量血肉的，就好像你要做一個饅頭，就需要等量的面粉和水，你又不是沒學過物理，物質不滅這種道理也是在所有地方通用的，任何事物都不可能憑空出現，也不可能憑空消失，都不過是從一種事物轉化成另一種事物。
怨業也一樣，怨業聚化需要血肉，也許在多少上會上下浮動，可就算差也不能差得太多，怨業想聚化成人形，就需要和一個人差不多的血肉，一個人割掉身上百分之五十左右的血肉怕也是不能活了吧。”
“可要是怨業要聚化的是一個嬰兒的形狀呢？”陸冬問。
宋之一愣了一下：“這種情況，我倒是第一次聽說。你爲什麽會這麽想？難道你知道了些什麽？”
陸冬簡單把有關栾淇和紙嬰的事情和宋之一說了一遍：“我懷疑當時栾淇媽媽并不是懷了雙胞胎，而是其中一胎是由怨業聚化而成的。
栾淇的媽媽一直很渴望生個女兒，這個願望在她得知自己懷孕了之後可能變得更加強烈了，當時栾淇的家人也都極其希望她能生個女兒，?全家人每次看着栾淇媽媽的肚子的時候大概都帶着那種欲望和渴望吧。
希望生女兒，那些怨業一點點聚集在栾淇媽媽的肚子上，最後她就真的懷了女兒，而且是雙胞胎。
我看到了栾淇媽媽的産檢報告，上面說栾淇媽媽的肚子一夜之間大了很多，我就懷疑這很可能是由于怨業聚化而形成的。”
“如果你這麽說，并不排除這種可能，也許怨業利用了栾淇的媽媽的血肉，依照着和自己在一起的另一個胎兒的形狀聚化了自己。因爲一個胎兒不需要太多的血肉，同時孕婦體内的血肉，在我們這裏又被稱之爲原石，就是可以孕育生命的意思，确實是極好的聚化材料，如果怨業真能夠利用母胎的血肉構建自己的身體，确實可以活很久，到二十歲也不是沒可能的。”
“也許後來需要了，畢竟胎兒是在一天天長大，怨業也一樣，也許長大到一定的程度，怨業需要更多的血肉才能完成聚化，所以它殺害了同樣和它在腹中的另一個嬰兒，也就是那個紙嬰，那個叫叫做栾芯的女嬰。”陸冬說。
宋之一思索着:“既然你這麽說，我覺得不排除這種可能。”
“如果栾淇是由怨業聚化而成的很多說法就能說得通了，比如爲什麽她從情人崖上墜落還能活下來，因爲她本身就是怨業，她墜落山崖之後，可能是利用了山崖下其她死人的身體聚化了自己的身體，重新回來。”
“但還是說不通，她爲什麽要這麽做，她爲什麽要一直以栾淇的這個身份存在呢？她完全可以聚化成别的什麽人，開始新的生活，畢竟它隻是怨業，怨業是沒有感情的，它完全可以走開，爲什麽要回來，還發生了後來一系列的事情？”
“這我就不清楚，怕隻有它本人才能解釋的清了。”
“你的意思是找那個怨業？怕到時候我也和它同歸于盡了。”陸冬慘淡地笑了笑。
下午，陸冬上完課回來，蘇靜怡說張婷婷說要找他和宋之一吃個飯，主要是感謝他倆救了自己。
吃飯的地方照舊是老地方，在門口鄭哥的小飯店。
“鄭哥，你做菜怎麽這麽好吃，有什麽秘方麽？”張婷婷甜甜地說。
“當然有了，不過這個是國家機密，不能随便洩露的。”鄭哥哈哈大笑：“你鄭哥我以前可是在國家機密單位做飯的廚子，所有一身都是機密！”
很快就上了菜，陸冬本來不怎麽餓，但看見鄭哥做的菜，色香味俱全，倒是忽然餓了起來，他吃了兩口菜。
張婷婷一臉不好意思：“我都聽蘇靜怡說了，說我惹了不少麻煩。”
“這麻煩倒不是你惹的，應該說是我惹的。”陸冬歎了口氣：“其實麻煩是沖着我來的，隻是利用了你而已。”
張婷婷不禁眼淚汪汪：“你别這麽說，聽說我昨天都撓傷了你，隻是我真的不記得了。”
宋之一淡淡一笑：“這很正常的，不要擔心。”
“你對于昨天的事情還記得多少，你知道到底是誰控制了你麽？”
張婷婷搖搖頭：“我真的記不清了，我就記得昨天我坐在實驗樓最裏面的樓梯間裏，那邊樓梯間正在維修，好像是要刷大白啊還是啥，有一股怪味，但實驗樓一層樓，隻有樓梯間門口有燈，剩下的地方都是漆黑一片，是在是太陰森恐怖了。
所以就算有點味道，我也隻能呆在那，我看了一會兒手機，就聽樓梯間裏好像有人在喊我，聲音不大，卻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男人？”陸冬看了一眼宋之一，既然能判斷出性别，那麽嫌疑的範圍就少了很多了。
“開始我以爲是你喊我回去做實驗呢，後來我感覺那個人不是你，因爲那聲音有點熟悉，我想，是不是誰在和我開玩笑，我索性繼續看手機，沒有理他，然後我沒有意識了。
等我再醒過來，我已經在寝室裏，情況差不多就是這樣。”
“你當時在實驗樓還有沒有發覺别的什麽異常？”
“确實有一個地方有點異常，隻是我以爲是我眼花了呢，就是在我快要倒下的時候，我隐約看見一個白衣女生，就在樓梯間裏，不過我隻看見短短一瞬間，然後我就失去意識了。”
宋之一思索了一會兒：“我覺得，我們一會兒應該去實驗樓裏看看。”
之後四個人去了學校的實驗樓，陸冬每次進實驗樓都覺得渾身上下不舒服，實驗樓是做動物實驗和化學實驗的主要教室，整個樓裏都彌漫着消毒水和淡淡血腥味，這些血腥味積聚多了，聞上去讓人不禁覺得有些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