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5月1日,日軍第十一軍司令官岡村甯次爲解除國民革命軍對平漢線交通的威脅,以第三、第十三、第十六師團和騎兵第二、第四旅團,向随縣、棗陽地區進攻,強勢壓境,兵鋒直指南陽。
備戰,備戰!時間都快過去兩年了,除了日本人的飛機來周邊轟炸過之外,連個日本人的毛都沒有看見。
整天搞的疑神疑鬼的,軍營裏到處彌漫着緊張的氣氛。士兵們私下議論紛紛,聽說日本人不比雜牌軍,連zhongyang軍都不是對手。從1937年正式開戰以來,是一敗再敗,那群的連南京都丢了。
備的是個鳥戰呀,憑咱們這些個破槍,連當年的zhongyang軍都幹不過,還跟日本人幹呀?!
别扯那些個鳥蛋了,隻要日本人不打到咱們這家門口,他們想怎麽折騰就怎麽折騰吧,關咱們鳥事。
咱們若不是閑的蛋疼,扯那些個沒有用的幹什麽,還去找日本人打呀!
張頂硬是少數不參加私下議論的人之一,隻管埋頭訓練,一個穿越過來的特種兵,小日本那點事,他再清楚不過了。不然爲什麽走出伏牛山,爲什麽拿槍當兵。
操練科目中,最令他頭疼的就是那沒完沒了的稍息、立正、起步走,還有站軍姿。自己掩飾着好像一無所知,一竅不通。再者說,張頂硬在山林裏野慣了,二是他認爲,這打起戰了這玩意球用沒有。
什麽的zhongyang軍,什麽的黃埔軍校。zhongyang軍軍列倒是整齊,和日本人一交手,還不是被打的稀裏嘩啦的。别看這所謂的黃埔軍校畢業的教官,平日裏站的筆杆條直,在士兵面前人五人六的,真要是和日本人幹起來,說不定尿的比誰都快。
對于戰術動作訓練,他倒是很感興趣。高姿匍匐、低姿匍匐、利用地形地物、潛伏隐藏、側面接敵、匍匐和躍進相結合的正面沖擊方式,這一切他掌握得都很快,而且動作完成得幹淨利索。
張頂硬他們睡到半夜,“轟轟隆隆”隐約的聽見有槍炮聲,從遠處傳來。這時,集合号不差時機的響了起來。
部隊集合完畢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怎麽回事,不約而同的擡頭向東邊望去,槍炮聲是從那邊傳來的,半邊天空都照的紅通通的。
團長别光漢一手提着褲子,一手拿着腰帶和配槍,打着哈欠走到隊伍前面:“他娘的,怎麽回事?”
“報告團長,隊伍集合完畢!請您指示!”
“指示個屁呀,怎麽回事?别他娘的都哭半天了,還不知道棺材裏躺的是誰!”
部隊接到正式的命令已經是1939年5月1日中午了:“部隊原地待命,做好一切戰鬥準備,随時開拔。”
這下團長可慌了,自己也沒有打過仗呀,當土匪還行,什麽欺男霸女、悶棍、翹竹杠、綁票自己是樣樣在行。
這回難道日本人真打到家門口了?聽這槍炮聲可是不遠,再說這次司令的命令和以往有明顯的不同。以往發布的命令都是“部隊原地待命”,就沒有後邊的半句。
管他娘的呢,“随時開拔”,是往東開赴抗日前線,還是往北,退往深山,不管咋樣都要做好準備。所有官兵一律取消休假在營中的弟兄一律不許外出,準備十天的口糧所有裝備一律帶上。
8團是别廷芳的心腹王牌,叔叔的這點心腹家業要是在自己手裏給葬送了,自己有十個腦袋也不夠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