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之後,窯姐看見這小子躺在那兒一動不動的,也不知道想什麽呢。就猛撲過來:“來,姐姐要吃了你。”
小陝西一把把她推到一邊,“爺們累了,你忙你的吧,要是不忙就給老子躺着别動。”也就這麽回事,經過了就經過了,開始的時候還很好奇,經過之後回頭想想就是那麽回事。
“怎麽回事呀,不要老娘還不伺候了那呢。”說着倒向一邊呼呼的睡起覺來。
小陝西也沒有去搭理她,翻了個身,面前外邊。自己到現在應該有将近3年的時間沒有回家了。其實家也沒有什麽可回了,家裏也沒有什麽可牽挂的了。現在自己走到哪裏,哪裏就是家,因爲他們一家就剩下他一個人了。
從小在黃河邊上長大的小陝西,水性自然好的不得了。也這是因爲他這好水性救了他自己一命。也正是好的水性,成就了他日後一個個了不起的傑作。
劃羊皮筏子的水手被稱爲“筏子客”,他們都是有多年經驗、深谙水性的老“把式”。每次都父親帶着自己還有兩個弟弟,大早上起來,便開始了一天的勞作。如果運氣好,能碰上幾個擺渡的,收入還算是可以。如果遇到惡略天氣,隻能收拾家夥,所以他們的收成和天氣有很大關系。
沒有客人的時候,也不能閑着,好天氣不是天天都有的。撒網捕魚,拿到鎮上能夠換取點錢财,另外如果真的沒有什麽食物,魚也可以當一時之饑。
将羊皮胎朝下放進水中,在木架子上鋪幾塊墊子,在上面盤腿坐好,“筏子客”也坐下來開始劃槳,筏子便離開碼頭,順水漂流。看似悠閑自在的行業,其實非常危險,猶如在刀口浪尖上讨營生。因此祖祖輩輩就留下了很多講究。比如不能說“破”、“沉”、“碰”、“沒”、“斷”等不吉利的字。首次出行還要挂紅、放炮、焚香、祭奠河神。
1936年10月的一天,一聲炮響,打破了黃河的甯靜,也打破了小陝西一家人安靜的生活。而他是命運也從此發生了徹底的改變,從一個土生土長的黃河筏子客,走上提槍的道路。
自從和張頂硬在一起以後,小陝西和羨慕他,因爲他有明确的目标,就是找小鬼子報仇。而自己開始的時候投靠别光漢的民團第八團,就是爲了一口飯吃,不讓自己餓死。一個人如果隻是爲了活着而活着的話,一切都将顯的沒有任何意義。小鬼子來了,小陝西開始稀裏糊塗的走上了抗日的道路。但後來,他發現這或許就是自己的命運,這就是自己生存的樂趣和目的所在。
自己是有仇,父親母親、兩個弟弟,可自己又不知道該找誰去報仇。找黃河,找國民黨,還是找和别廷芳有着一樣曆史的土匪出身的馬步芳。自己也不确定,到底是誰殺死了自己的父親和弟弟,還有那慘死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