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夜黑風高(1)
一旁的小丫環小碗說道:“大小姐?”不會吧,以大小姐這副尊容,世子也敢要。
白苒一踩腳,掰着手指頭,把墨卿上上下下幾百輩的祖宗全部問候了一遍,這才一甩手,說道:“小碗,帶我去看看聘禮。”
“大小姐?”小碗的臉上露出欣喜的笑意,看來大小姐不喜歡墨世子,打算将聘禮全部送回去呢。
小丫環趕緊跟上去,說道:“大小姐既然太樂意嫁給世子,就将世子送來的聘禮給退回去吧。”
白苒一巴掌拍在丫環的腦袋上,說道:“你是豬啊。把聘禮退回去,那是抗旨。”
不過當白苒看到大堂堆得滿滿的各種彩禮之後,這眼睛裏是一片金光,世子果然大手筆啊,光南海的明珠都有兩箱。
退回去?!退回去是白癡!
墨卿那混蛋指桑罵槐地把她選爲世子妃,這名譽損失費,她還沒跟他算呢,收他點東西又算得了什麽?
白斂才直搖頭,好好一個女兒,怎麽能讓墨卿這個王八蛋給毀了呢,他可憐的苒兒啊,才不過十八,從未見過世面,長得又醜,膽子又小,去了世子府肯定是一隻待宰的羔羊,若是荷兒的話,他倒還是很放心的。
夜幕深深,白苒發現自從墨卿發出話來,說白家大小姐是世子妃之後,這白府的人看她的眼神不一樣了。
以前那些奴才,奴婢看她這個大小姐是狗眼看人低,現在是個個都是無比痛惜自己瞎了狗眼,狗眼不識金鑲玉啊。
白苒睡在床上,翻了個身,光滑的綢緞背面從她的身上滑下來,滑到了地上。她咬牙切齒道:“床也給老子弄得這麽軟?!老子又不是碗豆公主,十幾層軟絮下墊個豌豆也能感覺出來!”
小碗走了進來,将燭燈放在桌上,從地上撿起被子,說道:“大小姐,你覺得哪裏不合你意,奴婢讓人過來換掉。”
“哪兒都不合意!”白苒怒道,一腳又踢開了被子,騰!地從床上下來,說道:“出去走走。”
“大小姐,大晚上的,府裏的人都睡着了。”小碗說道。
折苒眯眸,眸底有淡淡的鋒芒,說道:“就是因爲府裏的人全部都睡着了,才好辦事。”
“什麽意思?”小碗疑惑,撓着腦袋說道:“咦?大小姐?”
白苒已經走出了房門,說道:“夜黑風高,殺人放火正當時。”
寒風吹過府阙,呼嘯而過,院子裏的幾棵槐樹樹枝搖曳着,枯葉瑟瑟落下,空氣裏的箫瑟的氣息。
女子腳步輕盈,身後的丫環掌着燈在前面慢慢地引路。
“二小姐,到了。”
白荷說道:“鏽兒,你先回去吧,免得引起爹爹的懷疑,一柱香之後再過來。我要跟娘說會話。”
“是,二小姐。”鏽兒擡眸将燈遞到了白荷的手裏,一揖身,然後退了下去。
柴房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門口的燭燈搖晃着,提燈的女子一身青綢的長裙,步步生蓮。
柴房裏的女子猛然驚醒,一雙眼睛蓦然睜得大大的,說道:“荷兒?”
白荷上前一把扶住二夫人,說道:“娘,女兒過來了,娘,讓您受苦了,爹爹說不準任何人來看你,連女兒也不行,不然就家法伺候,女兒也是等爹爹睡下了,這才敢偷偷地跑過來的。”
白荷替二夫人整了整淩亂的頭發,又将手裏的食盒放下,說道:“娘,你先吃點東西。”
二夫人歎了一口氣說道:“我些年來,真是委屈你了,白苒那野蹄子就是個廢材,可是你爹表面上對她不理不踩,實際上對白苒還是有幾分維護的。你還記得小時候,白苒關地窖裏放出來的時候已經沒呼吸了,當時你爹知道後,雖然表面上沒說什麽,卻是差點兒把我給殺了,你看……這條刀傷,就是你爹當時拿刀砍的,當時他聽到白苒死了,氣得那雙眼睛一片腥紅,看見什麽就想一刀砍了替白苒報仇。”
白荷看到二夫人手臂上深深的一道傷痕,猙獰的傷口觸目驚心,她若有所思,說道:“可是後來姐姐又沒事了。”
“荷兒,當時你還小,不知道,當時與這事有關聯的奴才都被你爹給活埋了。”二夫人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可是看爹爹也不是很疼愛姐姐。”白荷說道。
“這也是這些年來,我一直弄不明白的事情。”二夫人喝着茶裏的湯,突然冷冷地說道:“雖然是如此,我也不能讓白苒那野種如魚得水。”
“娘?”白荷怔了怔,說道:“可是姐姐确實是世子親自選定的妃,連皇上也有聖旨。”
二夫人冷道:“一個又醜又笨的廢材,怎麽可以與我的女兒争東西,那世子妃就算不是你白荷,也不是她白苒!”
白荷心裏也有了主意,爲了權利地位,任何人都可以不擇手段,更何況是像白荷這樣才貌雙全的女子。
二夫人說道:“生老病死,旦夕禍福,誰人能預料。”
白苒打了個哈欠,從柴房的角落裏走了出來,朝自己的園子走去。
南宮辰在院子門口攔住了她,将一件血衣扔到了她的面前說道:“你惹的禍!”
白苒随意地瞟了一眼,說道:“南公子,大晚上的你不在萬花樓睡覺,跑來我家幹嘛?”
南宮辰咬牙切齒,真是不識好人心!
“阿苒,你就死了吧,老子直接給你收屍!”突然停住了腳步說道:“隻怕你到時候,屍骨無存,老子連你的屍都收不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