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相争(2)
“我能有什麽事?”南宮辰反問道。
“奴才還以爲你被白姑娘給挾持了。”風三抹一把汗,見到樓下一片危險的氣息,還是趴在樓道口那隻狼王身上散發出來的,他就更加擔心了。
白苒……噗!把剛入嘴的酒水噴了出來。一雙勝若星辰的眸子朝他望了過來。
風三趕緊垂下了頭,說道:“二少爺,老爺連夜快馬,有話帶過來。”
“什麽話?”南宮辰清俊的臉上露出一片寒色,突然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送話的奴才已經先行回京城了,老爺的話是:上繳國庫的稅錢出現了假币,皇上大發雷霆,官錢的錢莊這些日子被存錢的老百姓圍堵,老百姓如今買東西都不敢收錢,都是以物抵物,而聽說官銀錢莊的錢,沒有假币,所以全部的人都跑錢莊,說将錢取出來。弄得國庫一陣空虛,還有大半的假币,更是……”
南宮辰的目光突然望向白苒來,聲音淩厲:“阿苒!你可知道這事情的後果?!”
白苒也是一怔,她倒是沒有想到事情會嚴重到如此的地步,比她想象的還要發展得快,這就像一股可怕的瘟疫一般,看不到真刀真劍,卻無形中殺了不少的人。
白苒見南宮辰發怒,這臉上也有些凝重,說道:“南公子,你我各爲其主,你現在卻在這裏質問我?!”
南宮辰語氣帶怒,“各爲其主,好你一個各爲其主,你知不知道你這麽做是要崛了整個大胤王朝的根。真沒想到三師兄會幫你爲禍人間。”
白苒一拍桌子,這臉上的怒意也來了,氣呼呼道:“什麽叫掘根?!将墨氏一族全部誅殺才是掘根!皇帝一連誅了這麽多人,如此多行不義,自有天收拾,天若不收拾,我來收拾!”
南宮辰聽着她的那句話,心裏莫名的痛苦不已,就像有許多的細針,一下一下地紮在自己的心口上一樣,疼痛得不行。
“好你一個多行不義,你知道你如今做的事情嗎?如此害人害已的事情,你應該想想後果,你若隻是爲了替墨卿讨個公道罷了,隻是就算墨卿将一切都奪到手了,那時候也是一個空殼子,南有南楚,北有北宋,還有一些虎視眈眈的小國,看時候,他們随便哪個給他一射,墨卿也抵擋不了。你就真的能眼睜睜地看着整個大胤落入淪爲其他小國的奴隸嗎?”南宮辰的目光淩厲地望着她。
白苒卻不屑地淡笑:“李二公子,這隻是你的一廂情願罷了,就因爲國庫的稅收裏碜了假币而已,皇帝動怒,當然最先治罪的是管理錢币的長老會,而你李閥就是這事最大的負責人。”
“白苒!”南宮辰咬牙切齒,指着白苒,說道:“你就這麽想我,認爲我是爲了自己才會對你說那翻話的嗎?如果我沒有李律這層身份,也會對你說這些,你去看看如今那一群身衫破爛,拖家帶口的難民,有些也是由富翁一夜之間一無所有,他們有些努力地活着,卻一不如死,有些受不了打擊,自行了斷。”
白苒在做這件事情的時候,也料到了後果,事情一旦做出來,後果是非常嚴重的,但是如不是釜底抽薪,又怎麽能給朝廷一個沉重的打擊,若不給朝廷一個沉重的打擊,墨卿便可以在朝廷需要回氣的時間裏,好好地修養生息。才能養好自己的傷口,培養自己的勢力。
隻是南宮辰,他和她注定道不同,不相爲謀。
南宮辰突然冷冷一笑,說道:“今日約你來,本想帶你離開這場是非,可是我發現根本不可能,阿苒,如果可以,你可以不認識墨卿,不知道南宮辰的身份,我們隻是一起合作斂财的搭檔。不要卷入這場你争我鬥的權力之争,如果可以,我們可以離開,到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
白苒有一絲動容,隻是一想到墨卿受過的那些苦,墨卿受過的那些黑暗的日子,她明白在雪夜的時候,李閥二少爺帶兵圍剿他們的時候,墨卿那時的心是那麽的沮喪,想到他的父親的頭胪還被挂在京城城牆的時候,他甚至迷了心智般地要殺上城樓,若是是白苒突然出現,他看到白苒的那一刹那,眼睛裏的嗜血和迷茫漸漸散去,反而是擔心,他不想讓白苒陪着他一起死,就算他死了,她也要活着。所以雪夜才會如今決絕地斷臂也要帶着她離開。他行走在生與死的邊緣,他賭的隻是李閥二少爺的那一抹側隐之心,隻要那麽一會兒,過了那會兒的時間,李律便會想清楚所有的事情,是絕對不會讓他們逃脫的。
“既相許,便不棄。”女子的目光望向深遠的夜色裏,淡淡地開口。
南宮辰知道自己這回是心甘情願地被白苒困在這裏,這次若是離開以後怕是很難再見到吧,就算是見到了,也是機關算盡的敵對。
風七上樓之時,臉色很差,見到自家少爺還坐在那裏漫不經心地喝着酒,侍衛的眼裏有抹疑惑的光芒,說道:“二少爺,城内有異動,奴才剛剛遇到一隊四皇子府裏的侍衛,卻沒有對出暗語。”
白苒聽罷,拍了拍手,氣氛頓時緊張起來,南宮辰要見白苒一方面是拖住白苒,在風五和四皇子聯合對付墨卿的時候,她不在場,便不會受傷,也不會讓他擔心。兩個人都是這麽相互制肘的。
南宮辰不緊不慢地說道:“對不上暗語便對不上吧,那暗語換着是我也對不上。”南宮辰的嘴角有抹淡淡的笑意,說道:“你隻是說在城内巡邏對不上暗語,那其他的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