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甯可沉浸在夢裏,不叫醒自己,他做了多少這樣的夢?
她心疼得無以複加,她以爲她已經心疼到極緻了,可是不夠,遠遠不夠。
“湘研真的回來了。”
“你騙我,每一次你都這樣說。”常常夢見她,夢見她說,湘研回來了。可是都是騙人的,醒了,就還是一個人,就再也睡不着了。
他也找不到她,聽不到她絲毫的音訊,涼夏對她的描述從來都是她很好。可是就這三個字,就讓他回味很多遍。
她無奈:“你要怎麽樣才會相信?”
他狀似認真的想想,然後悄悄的跟她講了他認爲他覺得最有用的辦法。
那一瞬間,她覺得他肯定沒醉,這丫的扮豬吃老虎。
可是他的表情依舊那麽單純,不帶着算計。
她已經沒有反抗的餘地了。
他餍足之後,就開始犯迷糊了。
她突然問他:“這一年你有沒有跟别人做過這件事!”
他手臂環上來,閉着眼睛:“有。”
有!那麽自然,毫不避諱的一個字,有!
甯湘研能聽見自己咬牙切齒的聲音:“幾個人?”
他蹙眉,感覺她有點話多:“一個人。”
感情還是個穩定的情人?說不定地位早已經攀升。
她感覺自己熊熊怒火在燃燒,她就像個傻子被感動得稀裏嘩啦,以爲浩君真的愛她身心如一!
男人的心和身體果然是不一樣的。
她大力的甩開,他一下子沒反抗,就被甩得由側身變成了平躺。
“你不要告訴我,就是這間房,就是這張床!”
她呆不下去了,她要先去殺了那個女人,再回來跟他算賬。什麽遇見更好的,會祝福他。
去他媽、的,真到了這種問題發生的時候,她祝福個屁,她恨不得殺人!
他沒回答,她就越火大:“我問你是不是。”
“是,不然我能去哪裏。”
是,哈哈,居然還那麽理直氣壯,這就是男人的真面目。
“是誰?”
他迷糊得就要睡着了,每次都是幾乎進入深睡眠,她就一個怒喝,像個悶雷炸響在耳邊,感覺真的很不好,很抓狂。
他不說話,甯湘研越火大,氣得肝疼。
她拍打他的臉,勢必要把他叫起來,手腳還不輕。
嚴浩君發火了,他一下子坐起來,眼睛沒睜開,發洩式的雙手用力的拍打着床面,怒吼着重複了好幾遍名字:“甯湘研,甯湘研,甯湘研……”
然後倒下去,睡了。
誰也别想叫醒的那種姿态。
甯湘研一下子就愣了,傻了。
跟她,她怎麽不知道?
夜裏,這間房,這張床?
他睡着,她坐着。
她看看他,睡熟了。再看看,姿勢沒變,還是睡熟了。
她躺下去,沒明白。
快要睡熟的時候,她突然一下子醒了,然後坐起來,傻笑。
她知道了。
他做春、夢。
他做個春夢還這麽理直氣壯,真是的。
不過這個結果……呵呵,她傻笑。
躺下去,抱着他。
什麽煩躁,憤怒,肝火旺,統統消失。
這是她的浩君,她一個人的浩君。
她像個八爪魚爬上他的身,這是我的。
她親了他的臉頰,親了他的唇,他的鎖骨……
是我的,是我的,統統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