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浩君面色溫和下來,握住她沒受傷的左手,十分肯定的說:“是,因爲你不是甯湘妍,所以你再努力也沒有。”
話是對着宋潇說的,但表白卻是向着甯湘妍的,矯情的男人,說出深情的話,讓人不敢置信。甯湘妍也是如此,沒想到他會這麽說,以前怎麽都不肯說這種話的男人,就在這個時候,那麽自然的說出來了。
宋潇再也承受不住,倔強的話,明顯的顫音:“别對未來,妄下定論。”
說完,再也不想聽到任何從他嘴裏說出來的殘忍的話。
背對他換了鞋,再幾個大步,跨出了房門。‘啪’的一聲帶上房門。
她沒有坐電梯,‘蹬蹬蹬’的順着樓梯向下跑。
一個不注意,崴了腳。劇痛襲來,她沒有大呼。
整個身子無力的軟下來,就那麽坐在樓梯上,手環住膝蓋,頭埋在上面,低聲的抽泣。
這條路,怎麽會那麽多的荊棘,那麽難,她要怎麽做才能焐熱男人的那顆石頭心。
客廳裏,宋潇走後,甯湘妍也有些坐不住了,出了宋潇那事,沒有一個人是爽快的。
走之前,甯湘妍去了廁所,客廳沙發上,隻坐着嚴浩君和嚴母。
嚴浩君把想要說的話,在腦子裏過濾了一遍,還是開了口:“媽,你今天什麽意思。”
嚴母望着他,嚴浩君又開口:“你知道我指的宋潇,她來了,爲什麽又叫我來,又讓湘妍撞見。”
田榆榆(嚴母)很平靜,沒有解釋宋潇的到來是一個意外而非故意安排,她隻是道:“你大了,而湘妍丫頭還小。”
他有些失望的神色看着嚴母:“所以,宋潇是一個人選是嗎?”
嚴母沉默,無言以對。
嚴浩君沉吟一下,才開口:“媽,我一直以爲你對湘妍的身份有一個很明确的定位,她不是妹妹,也不是一個人選,她是那個早已被我歸納進生命裏,未來必不可少的一部分,沒有人可以代替。”
嚴母道:“媽知道,湘妍丫頭好,但你是成大事的人。媽希望伴在你身邊的那個人可以幫助你,成爲你得力的助手。而湘妍丫頭太單純,想得太少,她還是個孩子,真的不合适。”
嚴浩君笑:“你會不會太看得起你的兒子了,不是所有人的都要送上來給你兒子精挑細選的。甯家大小姐的身份,從來隻有我高攀的。”
頓一下,臉色厲起來:“至于你說的那些,是你的野心,不是我的。”
他擡頭,看見嚴母受傷的眼神,隻聽她道:“你就這麽想我?生個兒子,隻爲坐牢情婦的位置,然後往上爬?”
他别開眼,意識到自己說得有些過了。
“我希望自己的兒子成材,成大事,頂天立地,有什麽不對!”
他隻是問:“若父親不是嚴家家主,你會離開他嗎?”
嚴母低呼:“怎麽可能?”
嚴浩君此刻咬字,格外清晰:“我也一樣,不在乎她是否有利用價值,她是她,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