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鮮卑俘虜



天旋地轉之後,蘇陌覺得渾身不能動彈,睜開眼睛後才發現被綁了個結結實實,而周圍周圍竟然有千百個跟他一樣被綁的像粽子一樣的人,在他們身邊則是幾個拿着彎刀的人在來回走動。

看他們穿着打扮像是少數民族的人,身着胡服而膚色卻又有像歐洲人一樣白淨,一個個胡子梳理的比頭發還漂亮,有的在離帳篷不遠的地方烤肉,有的抱着手被捆的很結實的婦女又親又摟。

“我這難道是進了古裝劇組了?”蘇陌心裏這樣想着,不過以國産劇的标準怎麽會請這麽多群衆演員,而且那些被調戲的婦女臉上的淚痕絲毫不像是演出來。

想到這裏蘇陌一激靈,唐雅茹跑到哪裏去了?别是他們真的進了黑劇組,被人家揩油強暴了。。。

“哥們這是哪裏啊?”蘇陌有氣無力的問他旁邊連脖子都被捆上的人,他的情況似乎比自己更糟糕,嘴巴幹裂的厲害,臉上也有很多傷痕,衣服已經被血和土浸染的分不出顔色。

那人聽到蘇陌說話,似乎有點奇怪,不過身上的痛苦并沒有讓他做過多别的反應,張了張嘴說出音調都不太準的話:“你是漢人?”

蘇陌點了點頭,雖然不知道自己的生身父母是誰,不過漢族血統倒還是可以肯定的。

那人愣了半秒之後,竟然笑了起來,完全不顧幹裂的嘴唇繃出血絲。

“天助我大匈奴!這些鼠輩竟然猖獗到遠襲大漢了,看來我得盡快找人聯系漢庭共同夾擊他們。”

說完,臉色又突然黯淡下來,開始抽泣:“想不到先祖威加四海,讓漢朝納貢稱臣,如今子孫卻沒落到淪爲豬狗的俘虜。”

沒想到這一個胡子邋遢的壯漢說笑就笑說哭就看哭,而他說的“他們”應該就是這些白皮膚手拿彎刀的人。

聽着這人胡言亂語,蘇陌知道從他口中問出什麽恐怕太難了,半天都沒有告訴他他們到底在哪裏,這是在幹嘛。

蘇陌又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沒有什麽攝像機以後,直接對着一個正在喝酒的胖白人喊道:“老兄,導演呢?我沒有報名參加什麽電視劇拍攝,也沒有報名什麽真人秀,你們這樣綁着我是非法拘禁!限制人身自由!”

那身着胡服的胖白人聽到蘇陌叫喊,瞪大眼睛,徑直走了過來,二話沒說從腰間抽出馬鞭,對着蘇陌就是一陣狂抽,蘇陌身上那些衣服登時就裂開了花,白淨的皮膚多了幾條血道。

蘇陌從來就是挨打也不會鬼哭狼嚎,咬着牙在嘴間蹦出三個字“草拟嗎”。

胖白人也不知道他說的什麽,以爲他是在求饒,得意的又回去喝酒了。

這是他平生第一次挨打不能還手,如果不是被綁着,兩拳就揍翻那狗娘養的,蘇陌恨恨的想着,這時候也更加擔心唐雅茹的安危了,這裏的人好像都是來真的,恐怕不是邪教組織就是搞傳銷的,而旁邊不遠的地方已經開始上演活春宮,一個面相姣好的女子已經被一個高壯的白人壓在身下,做着活塞運動,身後還有幾個躍躍欲試。

“那個是我的小妾。”旁邊那人對蘇陌道,臉上沒有絲毫的怒意。

蘇陌眉毛皺的老高:“你怎麽能容忍這種事情發生,你還是不是男人了?”

那人聽了絲毫沒覺得被諷刺了,反倒是呵呵一笑:“我都是将死之人了,哪還管的了那麽許多,莫說隻是那些人了,就是連人帶馬我也無可奈何。”

将死之人?這話倒是讓蘇陌聽着特别的别扭,他和這人都綁在這裏,如果他要被殺死那麽自己肯定也在名單之列了。

“你是說他們要殺了我們?”蘇陌盯着他問道。

那人點點頭說道:“若不是将赴黃泉,我倒很想和兄弟你這樣的人交個朋友,臨死還敢怒叱賊人,面對鞭打紋絲不動,着實佩服啊!”

不是面對鞭打紋絲不動,而是綁的太緊根本動不了。。。蘇陌心裏太苦了,前面被困古墓,沒想到出了墓又入虎口。

那人看蘇陌不言語,以爲蘇陌看不上他,不願意和他交朋友,趕忙先自報家門:“在下匈奴單于之子,右賢王于扶羅是也,不知兄弟怎麽稱呼?”

于扶羅覺得蘇陌生的白淨,意志剛毅,想來也是漢朝皇家貴胄。

于扶羅?蘇陌知道這個人,是古匈奴的一個首領,他的孫子沒幹什麽好事,西晉末年曾經趁八王之亂問鼎中原,在五胡亂華的時候建立了國家。

而現在眼前這個于扶羅頂多三十歲,按時間算的話,現在應該是。。。東漢末年!看來他在曹操墓中回到了曹操生活的年代。

這下完蛋了,戰火紛亂的年代流寇匪賊無數,殺人就像殺牛羊,現在不是大呼小叫的時候了,而是想辦法逃出去。

能大敗匈奴的也隻有鮮卑了,鮮卑人原本是匈奴人的奴隸,在匈奴人出現内讧以後逐漸蠶食了匈奴人的地盤,按他穿越這個時間來算,恐怕整個蒙古草原已經落入鮮卑人之手,而匈奴隻有被動防禦。

不過剛來就能認識于扶羅這樣級别的人也算是不錯了,隻可惜他也是引頸就戮任人宰割的狀态。

“兄弟?”于扶羅又問了一聲,蘇陌這才晃過神來。

“在下蘇陌,無官無職一平民。”蘇陌道。

于扶羅有點不敢相信一個漢朝一個平民百姓也有這樣的氣質,不禁暗暗稱奇,看來已經延續四百年的大漢江山依然牢不可破。

他不知道的是,漢江山早已經風雨飄搖,内憂外患。

“臨死能認識蘇兄弟這樣的人才,也不枉此生了。”于扶羅說完歎了口氣。

古人就喜歡戴高帽子,初次相識就不枉此生,自己老婆被上卻假裝看不到,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怎麽離開這裏回到中原。

“于兄,你父王怎麽不來救贖你啊?”按說于扶羅身爲王室,不應該就這麽被殺死,他的命怎麽也價值千金吧。

于扶羅道:“一來我指揮失誤緻使大敗,二來我殺死了鮮卑首領轲比能的小兒子,所以是難逃一死了。”

蘇陌不知道,其實他犯下的“罪行”也不少,他從天而降生生砸死了鮮卑的兩個千夫長,成爲匈奴鮮卑對陣時“戰功”最卓越的人,不然也不會和于扶羅捆在一起,要殺的話他們兩個首當其沖,一直沒動手還是看蘇陌奇裝異服,不像匈奴人,想等他清醒問個究竟。

“你看我們有機會逃走嗎于兄?”蘇陌問道。

于扶羅沒想到蘇陌還有這種幼稚的幻想,不禁笑了,他們身處鮮卑王庭,不說主力軍隊,就是平時巡邏的遊騎兵都有幾萬人。

更可怕的是大敗他的那個對手,那個戴着黃金面具,深詣排兵布陣之法的将軍,從來沒放跑過一個俘虜。

“來生還是一條好漢!”于扶羅說完就不再說話了,蘇陌苦笑一聲,有這樣的右賢王,難怪匈奴要沒落。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茫茫草原上點起了星星點點的燈火,比起現代都市自然是暗淡很多,不過在兩千年前的蒙古草原,就可以用燈火通明來形容,鮮卑人載歌載舞來慶祝這場對老敵人匈奴的勝利。

在一頂大帳篷前,鮮卑首領轲比能正襟危坐,身着白裘襖頭頂白氈帽,四周都是衛士,身前則是一排匈奴俘虜,圍觀在周圍的鮮卑民衆紛紛高呼“殺了他們”,轲比能輕聲道:“殺。”

站在匈奴俘虜身後的劊子手将手中的大砍刀舉起,落下,民衆歡騰鼓舞,竟争相拿起匈奴俘虜的腦袋抛擲,殘缺的身體被肆意踩踏,這些俘虜隻是祭奠轲比能亡子的開胃菜,他們在以後數天會把他們分批殺死,焚化,埋葬,以避免屍體傳播疾病。

殺完俘虜他們又可以肆無忌憚的暢飲,慶祝,而轲比能也因爲幼子爲部族戰死而獲得更多的人心。

蘇陌在冷風中打了個噴嚏,本來就比較單薄的衣服還被馬鞭抽的沒有一片完整的地方,身上的血痕更加疼痛了,于扶羅則像死了一樣半天不說一句話。

這時候過來一個身形魁梧,身披铠甲的壯漢,跟守衛他們的侍衛嘀咕了幾句,走過來一把把蘇陌扛在了肩頭。

“哎呦!慢點,老子身上疼!”

壯漢沒有理會蘇陌,一直往前走,蘇陌試圖跟他交流卻毫無成果,看來他根本不會說漢語,以前唐雅茹在身邊的時候,總覺的她吵鬧,現在她不在身邊了,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但願她平安無事吧!

壯漢走到一頂燭光閃爍的帳篷前,将蘇陌放了下來,割斷他身上的繩子,把他推了進去,然後離開了。守在這裏的衛兵似乎并不是很多。

帳篷内昏黃的燈光有種咖啡廳裏暖色調調的感覺,香氣四溢,桌上整齊的擺放着竹簡,地毯也是幹幹淨淨的,這裏比外面暖和多了,想必屋主人一定有潔癖。

“你到底是什麽人?”

一個皮膚白嫩,身形玲珑,眼睛深邃的美女突然出現在了蘇陌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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