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剛走過來就聞到他們身上撲鼻的酒味,原本的笑臉立馬就變了,捂着鼻子嗔道:“哼,還說是放糧,我看你們是偷偷喝酒去了吧。”
蘇陌笑了笑,解釋道:“放完糧我們才喝了點酒暖暖身子,快讓仆人們把他們扶到屋裏去吧,不然要着涼了。”
說完和仆人們一起把三個人擡下馬來,仆人們攙扶着三個人回了各自的卧室,女孩上下仔細打量了一下蘇陌道:“你就是我哥哥口中那個蘇陌?”
蘇陌這才有功夫細看這個女孩,隻見女孩衣着紫衫,頭戴銅簪,眼睛水靈靈的甚是可愛,此時正眨巴着眼睛看着自己。
“正是我,小妹妹你叫什麽名字?”蘇陌說着把缰繩遞給仆人,仆人們把馬都牽到了馬棚之中。
“誰是小妹妹呀!我都已經過了及笄之年了。”女孩不滿意的說道。
蘇陌呵呵一笑,才十五歲還敢說自己不是小妹妹,不過他現在酒勁也上來了點,醉困交加也不想争辯那麽多,便問道:“我住哪間客房?”
“呀,你要住在我家裏呀?”女孩一臉驚奇的問道。
“怎麽,不歡迎嗎?你大哥邀請我的呦。”
女孩咧開小嘴巴笑了笑:“我家中少有客人,怎麽會不歡迎你呢,孔子雲,有朋自遠方來,不亦說乎。”
這小姑娘真是喜怒無常,蘇陌作了一揖道:“那就有牢姑娘了。”
女孩掌燈領着蘇陌到了一間客房之中,憑借着微弱的亮光蘇陌隻能大概看到屋子的大小,家具裝潢都看不太清楚,反正都是木頭做的什麽都一樣,蘇陌現在隻需要一張床來美美的睡上一大覺。
女孩燃着的燈芯把屋裏的燈也點亮了,雖然依然昏暗,不過起碼看清楚床在哪裏了,古人的夜晚真不容易,黑燈瞎火的,如果不造小孩還真不知道幹什麽了,難怪有句話叫月黑殺人夜,沒點現代科技誰知道是誰幹的。
“多謝姑娘了,你也早些歇息吧,明天見。”蘇陌對女孩說道。
女孩嘟着嘴巴道:“你怎麽不問我姓名了呀,我還沒告訴你呢。”
剛才問你你不說,現在又要讓我問,蘇陌苦笑着搖了搖頭,問道:“那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公孫瑤,哥哥們都叫我小瑤,你是哥哥的朋友而且比我大,那你也叫我小瑤就可以啦!”公孫瑤說着吐了吐舌頭。
“這名字好聽,一聽名字就知道是個大美女,好了小瑤,早點休息吧。”蘇陌随便的搪塞了兩句,大大的打了個哈欠,希望早點爬在床上睡大覺。
公孫瑤聽了蘇陌的誇獎,臉都紅了,還沒有人這麽直白的誇她,對蘇陌說話的聲調竟然溫柔了不少:“那奴家就告退了,明日給我講些你們放糧的趣事呀。”
蘇陌聽公孫瑤突然變得“陽腔怪調”,打哈欠的嘴巴都定住了,在現代美女都隻是個性别稱呼,沒想到公孫瑤這麽上心。不過也是,古代女子都講究三從四德,男子都講究知書達理,自己剛才的話在現代是恭維,在古代就是調戲了。。。看來以後說話要注意了!人家還是個小女孩!蘇陌可不想做什麽登徒浪子。在這個時代,蘇陌的理想是做聰慧如諸葛亮,儒雅如周瑜,勇猛如呂布的人,雖然知道很難實現,不過還是要盡可能的努力一下嘛!
公孫瑤見蘇陌的嘴巴呆呆的定住,覺得很好笑,也顧不得淑女形象,噗嗤一下笑了出來。蘇陌這才回過神來,趕緊把張大的嘴巴合上,尴尬的說道:“明日一定給你講些放糧趣事,晚安。”
公孫瑤離了屋子,蘇陌趕緊把門推上,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會毀人聲譽的,剛才真不應該說那麽多話,有了這樣的想法他都覺得奇怪,自己變得越來越入鄉俗了,甚至于有點迂腐了。
蘇陌摸摸索索的來到床前,躍身躺下,隻聽“碰”的一聲響,蘇陌疼的直摸自己的椎骨,這床雖然鋪的有東西卻硬的很,而且還特别的矮。
有個床已經算是不錯了,蘇陌心裏就沒抱怨那麽多,在窗外的呼呼風聲中,漸漸睡了過去。
晚上蘇陌做了很多夢,夢到了自己兒時的玩伴,夢到了他的養父母,夢到了唐雅茹。
“梆梆梆”幾聲敲門聲把蘇陌驚醒了,蘇陌以前醒的時候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機,現在手機沒了也不知道是什麽時辰,不過天已經亮了,蘇陌擡眼望向窗外,隻見雪花飄飄灑灑的落了下來,下雪了!蘇陌就是寒冬天氣出生的,最喜歡的就是下雪天。
“蘇公子,用早膳了。”一個仆從道。
“知道了。”
蘇陌說完起身穿好衣服,來到廳堂之内,桌前隻有公孫瑤和公孫範,看來公孫範酒量果然要比他的兩個哥哥稍好一些,醒酒的速度倒挺快的。
桌子上滿是雞鴨魚肉,十分豐盛,蘇陌入座後拿起筷子就吃了起來,不知道爲什麽,他最近每天都覺得餓。
當發現公孫瑤和公孫範在看自己的時候,才發現這麽做好像不太對,這是在人家家裏呢!
公孫範倒沒有了昨天的盛氣淩人,而是把腦袋向蘇陌湊了湊問道:“聽小瑤說昨日喝酒隻有你沒醉?”
蘇陌把嘴巴裏的雞肉使勁咽了下去:“略醉,略醉。”公孫瑤見蘇陌的樣子不禁笑了出來,往蘇陌的碗裏又夾了幾塊肉。
公孫範拉着蘇陌的衣襟驚歎道:“十裏八鄉,我公孫範喝酒從無敵手,沒想到蘇兄竟然一人喝倒了我兄弟三個,在下當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啊!”
聽公孫範這麽說,蘇陌抹了抹嘴上的油,不知道說什麽好。沒想到這公孫範看着像個愣頭青,這麽就被自己折服了,也是有意思,細想也是,看着他長得比自己都壯實,其實也才十多歲。
“喝酒隻是玩樂,沒什麽好佩服的。”蘇陌道。
公孫範則不以爲然:“蘇兄此言差矣,喝酒可看出一個人的氣量,昨日聽蘇兄對大哥引經據典,我嘴上雖然不說心裏已然佩服,又見蘇兄之酒量,真是當今世上再無二人啊!”
蘇陌隻是笑笑也不說話,公孫瑤則纏着蘇陌講昨天放糧的事,以前她都是纏着公孫範。而公孫瓒和公孫越起床後吃了點就都去官府做事了,雪越下越大了。
“牆角數枝梅,淩寒獨自開。遙知不是雪,爲有暗香來。”蘇陌自然自語的吟誦道,公孫範大字不識幾個,想評價一下蘇陌的詩,想來想去又生生的給憋了回去。公孫瑤則托着下巴看着蘇陌。
“我們去踏雪尋梅吧!”蘇陌提議道。
“好啊!”公孫瑤聽了直拍手,往年冬天哥哥們是不會讓她出門的。
公孫範雖然不覺的梅花有什麽可尋的,不過還是沒有反對蘇陌的建議,他從馬棚裏牽出三匹馬來,三個人騎上馬冒着大雪在漁陽郡來回轉悠。
大雪後的漁陽郡完全變了模樣,到處都是銀裝素裹,雪花落在這些秦磚漢瓦上就像一副畫一樣,街上幾乎看不到行人了。
沒有行人似乎更合公孫瑤的意了,她不時的縱馬疾馳,頗爲開心。
就這樣一連幾日,他們每天踏雪出行,梅花沒看到,野兔倒捉到不少。
漢都洛陽城内,一個女子端坐在自己的梳妝台前,呆呆的看着銅鏡内的自己。窗外大雪紛飛,芳香四溢,滿滿的一園子都是梅花,而她卻無心欣賞。
這時一個身着官服的老者出現在她身後,看着她的模樣歎了口氣。
“看來女兒又有心事,天寒地凍,早點用膳吧。”
女子知道他是爲了自己好,輕輕的回了聲:“知道了義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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