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巾軍很快将漁陽圍了個水洩不通,西城門集結了主要兵力,其他城門輔助進攻,震耳欲聾的戰鼓聲回響了一會,黃龍拔出佩劍,指着漁陽郡道:“第一軍陣!攻城!”
黃巾軍這些時日沒吃過敗仗,而且還得到了黃龍擄掠三日的許可,士氣也是不低,喊殺聲震天而響。軍士們個個覺得自己如下山猛虎,而城中的都是待宰羔羊,他們人數多的像螞蟻一樣,前呼後擁的推着雲梯往前跑,前面是舉着盾牌的人先躍入壕溝,後面是無數的弓箭手萬箭齊發。
躍入壕溝的盾兵踩到鐵蒺藜,腳掌都被穿透了,有的忍痛繼續往前跑,力争躍出壕溝;有的稍一遲疑,就被後面跟上的人踩在腳下,再也起不來了。
“舉盾!”在城樓下的弓箭手嚣張的率先發難以後,蘇陌大聲喊道。
隔着壕溝加上城牆的高度,本來應當是站在城樓上居高臨下的守城弓箭手占優勢,無奈對方人數太多,城中本來不多的兵士還要分守四個城門,着實的是不容易,所幸的是不少箭支都打在城牆上落了下去,即使穿透到盾牌上,深度也很淺。
雖然壕溝大大降低了黃巾軍進攻的速度,也讓黃巾軍因爲自相踩踏傷亡不少,可黃巾軍還是多的吓人,他們越過壕溝以後,盾兵立刻組成了相互借力的盾陣,以防備城牆上抛下的重物,雲梯也在弓箭手的掩護下,慢慢靠近了城牆。
“蹲下!”蘇陌大聲道,所有士兵立刻蹲了下來,乍一看城樓上似乎一個守城的人都沒有。
黃龍見此情景哈哈大笑:“這些縮頭烏龜,沒有些真本事,隻會動嘴皮子!”
一邊說着一邊督促軍隊加緊攻城,北門集結的雲梯盡皆用上,連沖撞車也準備出動了,由于完全沒有受到威脅,黃巾軍肆無忌憚的在壕溝上鋪木闆,以方便沖撞車通過,攻擊城門。
眼看着雲梯就要搭在城牆上了,守城士兵也沒有一個人露頭,黃巾軍的弓箭手也放松了警惕,紛紛拔出刀來,準備打上城頭做肉搏戰。
蘇陌大喝一聲:“起!”
上千個弓箭手起身,他們已經搭好了弓箭,箭頭上都浸過豬肉,燃着跳動的火焰。
“放箭!”
千箭齊發雖然沒有萬箭齊發那麽壯觀,也是威力也不容小觑,由于天氣幹燥,城下盾兵手中的盾牌,身上的衣物,頃刻間就點燃了,加上他們的盾陣站的太過密集,他們在拍打火焰的時候已經不小心把火引到了别人的身上,一傳十,十傳百。
而靠近的雲梯也很快被火箭和兵士衣物上的火苗給點燃了,雲梯不再是雲梯,而是成了火梯。就在城下弓箭手準備予以反擊的時候,城上的第二輪火箭已經發射出來了,黃巾軍一個靠前的弓箭手直接被火箭穿到了喉嚨裏,他張大了嘴巴不停的抽搐掙紮,火焰從嘴巴鼻孔中冒了出來,最後一動也不動了。
雖然火勢越來越大,可還是有不少機警的黃巾軍躲在比較好的位置,他們把兩個雲梯上面的火撲滅以後,直接推進到城牆邊,搭了上去。
黃龍見此情景,趕忙大呼:“第二軍陣!速速登上城牆!”
第二軍陣看到第一軍陣傷亡如此慘重,而且城牆周圍到處都在着火燃燒,士氣已經遠沒有第一軍陣好了,但還是呼喊着往前沖。
蘇陌看兩個雲梯搭的位置很近,心中竊喜。
“把圓木上的泥巴快快清理掉!”蘇陌大聲道,士兵們聽令趕忙用刀刃把泥巴削掉。
再看雲梯上的黃巾軍已經快爬上來了。
“兄弟們!把圓木搭在兩個雲梯上,讓圓木滾下去!”
十幾個士兵抱起大圓木,對準兩個雲梯的正中,一把把圓木推了下去。圓木本身就很重,在雲梯上更像賽車上了跑道,瞬間加速!正在攀爬的黃巾軍見此情景大驚失色,還沒來得及跑,就被大圓木滾了過去,輕的骨折,重的直接被大圓木壓的腦漿嘭裂,其中一個雲梯也因爲承受不住大圓木下沖的重量,一下子折了。
“蘇公子!東門快頂不住了!”一個偏将慌慌張張的跑來報告。
鄒丹在一旁有些尴尬,現在兵士們都不給他報告,直接跑來告訴蘇陌了。
蘇陌看着公孫範道:“你快去東門幫助守城,你大哥臨走前我告訴他會讓你守衛東門,如果東門出現火光他一定會第一時間來救你!”東門東可以逃亡遼東,北可以進到漠北,由于敵人來勢太急,蘇陌一時忘記讓公孫範前去了。
公孫範心裏有些過意不去,因爲他大哥臨走前還吩咐如果城池保不住了,就帶着小瑤和老母親悄悄混出城去,不用管其他人。
“蘇兄放心吧!我公孫範就是死也要守住東門!”公孫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現在他已經決定和蘇陌共進退了。
蘇陌點了點頭:“好兄弟,去吧。”由于西門戰局還算穩定,蘇陌又抽調了兩百精銳弓箭手讓公孫範帶去。
見公孫瑤對她三哥的離開漠不關心,蘇陌問道:“你怎麽不陪你三哥去,東門。。。”蘇陌想說東門逃跑更容易,可是說出這話不是打擊士氣嗎,所以還是沒有說出來。
“誰要陪他去,我就在這裏陪蘇哥哥。”說着又數起了自己的功績:“蘇哥哥你知道嗎,剛才我射殺了十三個人呢,我厲害吧!嘻嘻。”公孫瑤一個女孩子本身沒有多少氣力,一直拉弓射箭加上天色已晚,臉上是有些倦意,不過說這話的時候還是很開心。
蘇陌聽了很感動,微笑着拍了拍公孫瑤的肩膀。
城外的黃巾軍白天已經行進了大半天,又冒着黑夜進攻,早就是又累又乏,現在又傷亡頗重,都有些畏懼不前了。
黃龍見此情景,有些後悔自己太過輕敵,可大話已經說出口,再鳴金收兵他臉上挂不住。
程遠志看出黃龍的爲難,主動替他解圍:“天色太暗不利于攻利于守,今日就暫且讓那些鼠輩苟且偷生一晚,明日再攻城也不遲。”
黃龍歎了口,點了點頭:“把傷亡了多少将士報于我,待城破之日,我讓他們加倍奉還。”黃巾軍在幽州第一次吃癟,黃龍又氣又惱卻又難以發洩出來,現在他已經決定等城破之後,擄掠三日改成屠城三日,看以後誰還敢負隅頑抗。
漁陽郡大牢之内,痞子憑借着他的花言巧語,免了黃巾黨人的打,可還是沒有人看的上他,黃巾軍被稱爲賊,是政府的稱謂,這痞子被稱爲賊,都覺得侮辱了賊這個字。
“幾位兄弟,聽外面的動靜,恐怕已經打起來了。”痞子幸災樂禍的說道。
“誰是你兄弟?!你這腌臜之人也敢和我等天命之人稱兄道弟?”被拘押在那裏的八角胡偏将冷笑一聲說道。
痞子嘿嘿一笑,輕輕打了自己兩個嘴巴子:“看看我這破嘴,又不知道怎麽說話了,你們都是我爺爺,比親爺爺還親的爺爺。”
那群黃巾黨人聽他這麽說,都哈哈大笑。
痞子見獄吏沒在,便悄聲說道:“各位爺爺,今夜如此動亂,正是我等逃跑的大好時機!隻要我等齊心協力。。。”
痞子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我等不需要跑,外面的人很快會打進來,到那時候我等不僅自由了,還會加官進爵。”
痞子嘿嘿一笑:“是是是,太平道的爺爺都是神仙下凡,隻是我聽說那蘇陌要拿人祭旗,若是太平道的爺爺還沒打進來,我等就被祭旗了,豈不是死的太窩囊了。”其實蘇陌隻對痞子這麽說過,也沒真打算拿他祭旗,現在痞子對這群黃巾黨人一說,他們的情緒一下子就起了變化。
“此話當真?”八角胡偏将問道。
“千真萬确啊!”
黃巾黨人面面相觑,不知該如何是好,痞子見這些所謂太平道不過是一群貪生怕死之輩,心中暗笑。
“我們可如此。。。”
痞子一番耳語,衆人都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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