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成玄英在修煉仙術？”我驚訝地問郁壘。
“誠然，從古至今人類都想着長生不老，尤其是曆朝曆代的帝王，有的帝王服用一些金丹，但實則都是毒藥，反倒早死了，過鬼門關的時候還不肯相信自己已死。”
“果然你見過好多古人……”
“嗯，但也有人能夠修煉成仙，都是久遠的事情了，比如方才我們說的法慈天師，是我所見過最後一位修煉成仙之人，他無欲無求，心懷大愛，一生行善，死後去了天宮。”
“額……天宮！”
“和地獄相反的空間，我們是鬼神，那裏住的是天神，各司其職。”
“這竟然也都是真的，我要從新認識宇宙了……”
“這和你們所說的宇宙不同，不在一個空間維度中，不可同日而語。”
“我想象不出來，不過要是霍金知道了，估計他會興奮地開始做研究吧！”
我和郁壘走上了車，他問我：“有想去的地方麽？下午沒有安排，敵人也不會在陽氣最盛的時候現身。”
“那個，我想回去睡個午覺……”
“也好，我們回去。”
郁壘送我回到了公寓，我換上睡衣鑽進被窩，午後的陽光依舊十分灼熱，透過玻璃照射着屋内，但我卻十分喜愛這陽光。
我在想着靈台觀的事情，之前成玄英救我那次，使的一套功夫倒是十分厲害，原來那就是修煉仙術的結果，不知靈台觀其他的道士都什麽樣子。
“你睜着眼睛，要怎麽睡覺呢？”郁壘站在卧室門口看我，我“哦”了一聲，他幹脆走了進來，坐在我身邊。
“是不是我不在你睡不着？”
“怎麽可能！”
“我就在這兒陪你，你睡吧。”
“嗯……”我答應着，閉上了眼睛，郁壘似乎就在身邊坐着沒有動。自從他出現在我身邊，就一直陪着我睡，如果他真的不在，我也許真的會睡不着，這可是個壞習慣……
我做夢了，夢見那個紅衣的女鬼，夢中她穿着鮮紅的嫁衣，手持雙劍，毫不留情地挖出活人心肝，腳下屍橫遍野，她渾身浴血，露出了猙獰的笑容，就像是修羅一般……
我睜開雙眼，眼前依舊是陽光明媚的下午，郁壘就在身邊，就如我睡着之前的姿勢。
“睡醒了？”
“嗯，你一直在這裏麽？”
“自然，我說過會陪你。你睡了一個時辰，可以起床了。”
“原來我睡了這麽久……”
“現在睡也好，晚上不知還會有什麽事情。”
我從床上爬起來，把郁壘支出卧室換上了衣服。我打開卧室門，看到郁壘在接電話，他挂掉電話，微皺着眉對我說：“昨夜果然還是有一名女子遇害，心肝被挖走了。”
我有些吃驚地問：“那個女鬼不是逃走了麽？難道她又折回來換了個受害人……”
“案發在我們遭遇她的同時，就是說他們有防止意外的措施，保證拿到活人心肝，恐怕之前和你搭讪的那個男人也是他們一夥的。”
我有些驚訝，不祥的預感應驗了。
“難道鬼也會有組織行動麽？”
“當某隻鬼的力量壓倒性的強大，普通的小鬼确實會聽命于他，認他爲魁首，但這種情況從古自今都極爲罕見。”
“會是那個女鬼麽？”
“不會，她雖然很強，但并不具備魁首之力。而且有件事奇怪得很，那個和你搭讪的男人，雖然看似詭異，但确實是人類。”
“真的麽！發現那個紅衣女人是鬼之後，我就以爲那個男的是和她一起騙人的鬼……”
“我和神荼自然不會看錯，這樣事情就更加麻煩，自古若有活人和鬼勾結作惡，都是大災大難的預兆，現在隻是剛剛開始而已。”
我心裏一沉，不知所措地看着郁壘，他走到我面前，一下子抱住了我，安慰似的說：“不用怕，有我在。如今之際，唯有等待散布出的通緝令，還有偵查網的發現。若有發現，就能在三日之後下一個受害人出現之前有所突破。”
“郁壘……”
我抱住他的後背，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話沒有說出口。我想對他說，我讨厭這種無能爲力的感覺，無論是做誘餌，還是出謀劃策，什麽都好，我希望自己能起點作用。
他把下巴擱在我的頭頂，仿佛猜到了我的心思，說：“風雨将至，你的至陰之體、至陽之血一定會被盯上，我會盡一切可能保護你。在這風浪之中，不必事事親爲，你隻要如常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
我幽幽地問他：“所以你留在我身邊，就是爲了等惡鬼現身……”
“最初自然如此，但一念之間，我開了你的陰陽眼，讓你可以面對我，也好明白身邊發生的事情。”
我心跳漏了一拍，他的意思是，他本可以不開我的陰陽眼，潛伏在我身邊，和我不用發生任何交集，也一樣能夠等來該來的惡鬼。然而，他做了相反的選擇……
“那現在呢？”我試探地問他，期待着他的回答。
“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直到你趕我走爲止。”
“說的好聽，還不是爲了捉鬼……”
“好歹我也是個鬼差。”
我們就像一對戀人一樣相擁而立，明明是不穩固的關系，我也隻能享受這片刻的安甯。
我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郁壘松開了我，我一看來電，原來是成玄英。
“喂，成玄英麽，怎麽了？”我問道。
“大事不好了，我翻閱前人留下的怪聞錄，找到了一些線索，你是不是和郁壘在一起？”
我看了看郁壘，說：“嗯，他在這兒……”
“那你放免提吧，請郁壘也聽一下，我找到記載了——‘南海有妖，名爲血池，形似小山，身生百目，醜陋無比，三日啖一鬼，佐以活人心肝，陰陽交替，血池每增一目，是爲鬼珠’……這是煉化鬼珠的方法啊！”
“那鬼珠不就是血池的眼睛麽？”我不禁覺得可怖，有人給血池喂食活人心肝和鬼，讓他長出眼睛再挖出來……想到這裏我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