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男，你總是擔心這個，擔心那個，你知道你最像誰麽？”
我好奇地問：“我像誰？”
他笑了笑說：“地藏菩薩。”
“诶？”
“他總是悲天憫人，有數不盡的靈魂要度化，所以才一直沒有成佛，但地藏菩薩的修行已經足以成佛。”
“可别拿我和菩薩比較，折煞我了！”
郁壘輕輕笑了笑，我想起“百鬼夜行”論壇的事情，和他大緻說明了一下，他說：“你做的對，有關網絡的話，神荼确實有辦法查到，他還是很喜歡這些新鮮事物，前陣子還嚷嚷着要在自己的居所中接個人類的互聯網，被主管果斷地拒絕了。”
“呃，把互聯網接到度朔山？！”
“你們的信息是負載在電流和空氣中的射線上，理論上講可以傳播到另外的空間中，所以也不是不可能的，但是建立起除了傳送點之外的連接太危險，雖然是很細小的縫隙，但也有可能被利用。
“原來如此……”
“以神荼的速度，不出半天信息就會傳回來。”
郁壘說的沒錯，中午之前，神荼就已經摸清了“百鬼夜行的IP地址，百鬼夜行論壇的主要管理者有三個人，常登陸的坐标都在S市内，其中一個果然就是那個叫酆都信使的，他常用同一台電腦登錄，地址神荼已經查到了。
郁壘看了看自己的手機說：“他把地址發過來了，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也好，我倒想一睹廬山真面目。”
來着大姨媽，我穿好舒适的長褲T恤和球鞋，郁壘開車拉着我朝着目的地駛去，地址上顯示的是在一個普通的公寓裏，很普通很普通的那種民居，不過再普通的民居，在S市這種地方也都是貴得要死。
小區比較老舊了，已經不算是封閉式的了，郁壘把車開進去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停車位，神荼提供了準确的門牌号，我問郁壘：“我們不會就這樣進去吧！”
“當然不會，是你自己去，我在你周圍隐身。”
“啊？難倒我直接敲門說收水費？”
“你就敲門，說你是黑客，來加入論壇的。”
“我不會被趕出來麽？”
“他手裏的視頻來路不正，你可以用這個恐吓他，有我在自然不怕他動粗。”
“好吧，我自由發揮一下……”
小區的樓門也沒有鎖，我一個搞藝術的，讓我假扮成黑客？他仿佛在逗我！我還是鼓起勇氣敲了敲門，裏面沒有人應聲，周六，中午不到吃飯的時間，家裏有沒有人還真說不定。
但是郁壘不知從哪裏說話，聲音就如同耳邊的低語，他說：“他就在屋裏，我能看到，是一個看起來很普通的青年男人，三十歲左右，獨居，房間不整潔但是也不髒，不像是壞人。”
于是我繼續執着地竅門，說道：“我知道你在裏面，酆都信使，快點開門！再不開門我就上論壇曝光你的IP地址和個人信息！”
我終于聽到了挪動凳子摩擦地面的聲音和腳步聲，過一會兒門被打開了一條縫，一個看起來很普通，扔進人堆裏就找不到的那種青年探出頭來，狐疑地看着我。他中等身材，中等長相，戴着一個方框眼鏡，看起來就像是普通的職員。
“酆都信使？”我擠出一個自以爲很精明的笑容，但我知道此刻自己看起來一定蠢爆了。
“你是誰？”
“我就是信鴉，我在論壇裏和你對話過，不請我進去談麽？讓我們聊聊視頻的事情。”
“原來是信鴉，那個逼着我發圖片等人就是你啊！沒想到是個女學生……算了，進來說吧，這樣被鄰居看見很奇怪。”
他讓開了門口，我深呼吸了一口平靜内心，走了進去。
這是一個兩室一廳的小戶型房，估計有60多平米，果然，房間裏就如同郁壘所看到的一樣，不是很整潔，東西比較多，倒也不髒，看鞋架和陽台的晾衣架就能判斷出他在獨居。
酆都信使把沙發上的書籍整理起來，請我坐在了沙發上，他搬了個凳子坐在我對面，我故作鎮定地看着他，誰都不會把這樣一個男人和靈異論壇的壇主聯想到一起。
“說吧，你是怎麽找到我的，來找我有什麽事？”
“我當然是查到了你的IP地址。”
“哦？說得好像很簡單，這是隻有通信公司能辦到的吧！難不成你走了很大的後門？”
“山人自有妙計，倒是你，你是怎麽拿到那段視頻的，你是民警、交警，還是安保？”
“論壇裏那麽多人，有不少人說的都是真實的故事，你爲什麽非要追着我不放呢？”
“如果你有那個地下車庫附近的視頻，那你之前發的其他帖子呢？帖子裏說的那些故事你不可能都剛好在場，最大的可能就是你是通過監控錄像發現的！”
他皺着眉頭看着我，說：“爲什麽你這麽确定我發的帖子都是真實的，不是編造的呢？”
既然已經成功開展了對話，我就沒有必要再假裝黑客了。
“因爲那些事情确實發生了，就和你所發的帖子八九不離十。”
這次他換成了震驚的表情看着我，說：“果然是真的！我就知道我沒有眼花！”
“現在該你說了，你怎麽能剛好看到這麽多涉及到靈異的監控錄像？你不會真的是警察吧！”
他低頭沉思了片刻，然後扶了扶眼鏡說：“沒錯，我是一個警察……”
這次換我驚訝了，雖然猜測到了，但沒想到是真的！
“我說，你一個警察，沒事兒搞什麽靈異論壇？”
“有些事情是科學無法解釋的，我在指揮中心做調度，能看到所有聯網的監控錄像，包括前一陣子有路人被挖心肝，那些錄像我陪刑偵大隊的同事看了無數遍，但根本沒有有用的信息，每次到有可疑的人物出現，監控就失靈了，沒有物證，沒有目擊證人，監控錄像缺損，現場也檢測不出第二個人的DNA，這樣根本就無法破案！”
“那你開論壇是爲了什麽？”
“我最開始開論壇，就是想把這些怪談引出來，看看究竟還有多少這樣的事情，看看究竟有沒有人對這種事情有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