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地藏
我堅定地對郁壘說:“帶我一起去,帶我一起去地獄。”
郁壘看着我的眼睛,遲疑了片刻,終于說:“既然你希望我保護閻浮提,那我就去保護閻浮提,好,和我一同去地獄參戰吧!”
我們回了趟公寓,我換了一身方便的運動裝,換衣服的時候,郁壘對我說:“有件事情我一直沒有對你明說,關于你所看到那團藍色的火焰。”
“你終于想要告訴我了。”之前與林鏡會面時,她似乎想提醒我什麽,但是沒有明說。
“既然要去對戰阿修羅衆,此刻必須告訴你。那團業火,确實是你的靈魂在燃燒,但關鍵是,普通的人類是永遠不能見到自己的業火的,如果見到了,當那團業火燒遍你的全身之時,那就是修煉之人即将渡劫之時,生死隻在一瞬間,若被吞噬,就會魂飛魄散,所以我一直不想讓你點燃那業火。”
“原來如此,但我也一直沒有說,那團火焰一直都沒有熄滅……”
郁壘的有些心疼地看着我說:“你的血脈已經覺醒,加之你死而複生,你現在……已經不是完整的人類了……”
我已經想到這些了,但是從郁壘的口中聽到,我心裏還是咯噔一下,我問道:“莫非這樣,我現在可以盡情讓那團業火燃燒了麽?”
“誠然,而且有你腹中的胎兒在,阿修羅的生命力超強,不必再擔心被吞噬。”
“你怎麽一點也不心疼自己的孩子!”
“他現在最大的功績就是保了你的性命,等出生之後再感謝他。”
我哭笑不得地看着郁壘,阿修羅有阿修羅的好處……
我背了個背包,裝了礦泉水和餅幹,做好了一時半刻回不來的打算,再餓暈可就尴尬了。
“和地獄的出入口已經幾乎全部封死,這次走的密道會有些遠,你忍耐些。”
“嗯。”
郁壘抱着我走進了傳送用的房間,地上亮起了法陣的光芒,我和他陷進了冷徹骨髓的黑暗中,我屏住呼吸,臉上仿佛刀割般被風吹的生疼,急忙把臉埋在郁壘的肩頭。
寒冷之後是燒灼的熱浪,我看見了黑暗中的火海,空氣中彌漫着血腥氣,耳邊回響着無數人的慘叫聲,這是地獄的情景!
在急速的穿梭之後,我們終于降落在一個荒蕪之地,這是一片砂礫之地,旁邊是無盡頭昏黃的湖海,黑色的上空中有些星星點點的白光,像星辰,但肯定不是……
郁壘把我放下來,說道:“方才我們繞了個遠,從地獄最底層穿梭到這兒,還好阿修羅衆暫時還沒有打到這兒。”
“這是哪兒,好眼生。”
“這裏是閻浮提和須彌山的交界,地獄的邊緣,也是地藏王駐守之地,我帶你去他那兒。”
“嗯!”又要見到地藏菩薩了,我有些緊張,記得他的容貌是一個正直溫和的中年男人,想起來遲璃也在他那兒修行呢,應該會見到她。
我跟着郁壘沿着水邊走,直到見到一艘小木船,我和他坐上去,他劃船載着我向水中心行駛。遠遠地看到一小片光秃秃的陸地,而一個人影就盤坐在正中。
停駐在陸地邊,我跳下船,看到地藏菩薩依舊一身樸素的袈裟,手中持念珠在打坐。
地藏菩薩将手中的念珠放下,我和郁壘雙手合十向他行禮,他起身對郁壘說道:“我的業障最終還是來了。”
郁壘說:“你在千年前沒有殺了我,而是賜予我重生,我至今十分感激。”
“你本就有向善之心,我在這地獄之中,就是爲了引導衆生向善,勸衆生迷途知返,度化衆生。”
“你說人類天性本善,但這千年來,我見到人性中有惡有善,是永遠不可能度完的,你說地獄不空,誓不成佛,這樣下去,你會永遠留在地獄中,你本就佛法大乘,爲何不多收些子弟來宣經布道,而非要将自己困在這三途川?”
“這是我的業障,隻能由我親自來解開。”
業障麽?我不知道地藏菩薩口中的業障指的是什麽,我隻知道他看起來十分堅定,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還是将來,都會繼續駐守在地獄,就像度化遲璃一樣度化衆生。
地藏菩薩又看向我,說:“生命的延續是喜事,你會得到周圍的幫助,未來如何就全看造化了。”
“多謝菩薩。”我說道,依然覺得有些茫然。
這時一個紅色的身影從岸邊的方向飛過來,我看清這是遲璃,她落在地藏菩薩對面,說道:“菩薩,如你所說,我已将阿修羅衆引來。”我這才看見她的衣服有破損,似乎已經浸染了鮮血,隻是紅衣不太明顯而已。
“閻羅殿損傷如何?”
“酆都已來支援,但損傷慘重,姑且能牽制普通的阿修羅衆,阿修羅王和……蘇摩已經追我而來,馬上就會出現。”說着遲璃就突然倒下了,我急忙扶住了她,近看她身上的傷口慘不忍睹,而且沒有像想象中恢複,果然阿修羅對阿修羅造成的傷口無法愈合,我不禁更加擔心郁壘。
我扶着遲璃慢慢躺在地上,用冰凍減緩她的流血,菩薩和郁壘警惕地看着遲璃飛來的方向,不出半分鍾的功夫,我就聽到了骞馱的怒吼聲,蘇摩和骞馱、多羅、婆雅,這陣容可謂是最強,我靜靜地觀察着,心裏大呼不妙啊不妙!
蘇摩優雅地浮在半空,神情有些複雜地看着地藏菩薩,說道:“許久不見,你還是這副寒酸的模樣。”
地藏倒是十分坦然,雙手合十說:“施主何必如此執着?”
我有些震驚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看來林鏡記憶的沒錯,蘇摩也許就是個仙女,而且她還和地藏菩薩是舊識!
“哈哈哈哈!我現在就先将地獄夷爲平地,再毀了這閻浮提,我看看你究竟是能度化我,還是殺了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