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韻江南,暖風和煦,正是陽春三月,鳥語花香水波蕩漾,真有日出江花紅勝火,春來江水綠如藍的美麗景色。
一曲江南小調歌盡了江南的韻律,醉人微醺。
江城是江南的第一大城,常年繁華,人口稠密,今日尤爲突出了。
街頭巷尾放眼一望,張燈結彩一片喜慶,大紅燈籠高挂,鑼鼓聲,鞭炮聲震耳欲聾。
炫目的紅色滿街便是,羨煞了旁人。
人人都知道今天是城東的書香世家和城西的江南首富結親的日子,如此鋪張浪費想必除此之外别無他家。
要說财力,葉家是沒有辦法和藍家相提并論,隻是葉家這陣子不知道是走了什麽狗屎運,一窩裏居然飛出了三隻金鳳凰,可想而知葉家之後會是如何的飛黃騰達。
也隻有苦命的葉家四小姐,下半輩子隻能委身于一個不學無術,嚣張跋扈的浪蕩子,聽說昨天晚上這個纨绔子都是在花街柳巷一晌貪歡,到今天的早上才被人叫回藍家的。
整個江城也就隻有佛門清修之地才靜谧安甯。
天靈寺後院禅房,了塵焚香煮茶,盤坐于蒲團之上,面前一盞茶幾,幾絲煙霧萦繞在周身,像一尊佛陀。
對面坐着一男一女,竟然是幾日之前前來拜訪的沈子言和米兒。
“晚輩奉皇叔之命前來請大師回朝。”沈子言溫潤的聲音中帶着一絲謙遜,難得這樣一個神仙般的男子對人謙遜有加,就連米兒這樣的刁蠻小姐也一反常态的沒有多嘴說話,而是苦着一張俏臉在一旁靜坐。
了塵默念心經,對于沈子言的話充耳不聞,沒有回應。
米兒見了塵如此放肆,當下憤怒,開口說道:“子言哥哥在問你話呢!”
“不得無禮!”沈子言斥道,皺着好看的眉,神情不悅,米兒這個丫頭不知道了塵大師是何等的身份嗎?就連自己皇叔都要對了塵大師禮讓三分,更何況是他?
見沈子言不惜罵她,米兒當下紅了眼眶,她與沈子言是青梅竹馬,從小就在一起,即使她做錯了事情,子言哥哥也不曾說過半句重話,今天卻如此兇她,實在是讓人傷心,越想越委屈,米兒狠狠的看着閉目養神的了塵。
都是這老秃驢,要不是他,子言哥哥就不會罵她!
“大師不要怪罪,米兒少不更事,剛才沖撞了大師,還請不要見怪。”沈子言略施一禮,舉止優雅的不似凡人。
良久,了塵睜開了雙眼,睿智的眼眸中閃爍着知曉一切的精芒,他笑道:“王爺辛苦了,老衲暫時還不能回朝。”
“爲什麽?當初大師不是說好了要祝我天雲江山永固的嗎?難道大師改變主意了?”沈子言神情一凜,不可逼視的威嚴油然而生,想不到神仙公子一樣的人也會有這樣的氣勢。
如果換成了别人恐怕早就已經吓的魂不附體了,不過這個人是了塵,當然是處變不驚。
了塵開口道:“王爺莫怪,老衲并沒有說不回朝,隻是說不是現在回朝。”
沈子言聞言臉色好了不少,身上散發的威嚴也消失不見,快的像是不曾有過,眼前的人依舊是個神仙公子,纖塵不染,淡雅脫俗。
“既然是這樣,晚輩可否再問一下,大師何時才會回朝呢,皇叔念的緊啊!”
天雲老皇帝年事已高,皇位恐怕做不了多久,了塵要是不及早回朝恐怕會連睡覺都不得安心。
“皇上憂國憂民,勵精圖治,一定會讓天雲昌盛,隻是眼下實在不是老衲回朝的時間,這是天意,如果違背後果堪憂啊。”了塵歎道,天降異變,他當初說的話也要改變了。
沈子言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估量了塵這一番話的真實性,半晌,他說道:“大師,給晚輩一個具體的時間吧,這樣也好回雲都給皇叔交代。”
其實也不排除了塵不願意再次回朝的可能,沈子言就是要将了塵的退路堵死了才這樣問,他是天雲國的王爺,不能讓天雲國有一絲的危險,了塵大師是個奇才,堪稱神人,如果不能爲天雲所用,那麽……
看到沈子言的眼中閃過的目光,冰冷無情,那是生在帝王之家必然的産物,哪怕眼前的男子是個神仙一般無暇的人,也免不了卷進那一灘污水的命運,可惜了,可惜啊……
了塵輕歎,心中也不免悲戚,天意如此,也無力改變啊……
“如此,老衲就給王爺一個時限吧,不出五年,老衲回再次入朝,而且到時候也會有另外一個天降之才,天雲國會問鼎大陸。”
如此沈子言才安心的歎了一口氣,向了塵行了一個大禮,語氣誠懇:“晚輩定會将大師的話帶到,打擾了,晚輩告退。”
帶着米兒離去,了塵半晌無語,凝視着茶杯上漂浮的茶葉,久久沒有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