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柏豪坐在了椅子上搖着頭,雙手已經按在了太陽穴,無法呼吸。
“我已經找了五天了,還是沒有蹤影,一開始我以爲是爹地嫌棄她生的孩子夭折了,可是現在才知道跟爹地沒有關系,爹地已經出國公幹,應該不關他的事。”
向香迷津了眼眸,懷疑的看着鄭柏豪,或許這件事真的是鄭奇做的,但是她也不想要拆穿他,陶倩穎畢竟不能懷柏豪的孩子,這樣下去隻會讓雙方都難過而已。
“柏豪,這件事你暫時停止下來吧,如果她想要回來,一定會回來找你的,但是現在她才剛剛失去了孩子,需要的是冷靜。”
鄭柏豪懷疑的看着向香,難道連阿姨現在也不肯站在自己這邊嗎?她認爲自己錯了嗎?
“阿姨,您爲什麽一下子一個樣呢?”
向香吐息了一口氣,伸出了手握緊了他的大手,對着他加重了語氣。
“柏豪,你知道一個女人在選擇離開心愛的男人,需要多大的勇氣嗎?她之所以這麽做,完全是鼓足了勇氣啊。”
鄭柏豪的神情凝滞了起來,他不明白爲什麽這麽做,他從來沒有介意過孩子夭折的事情,難道孩子夭折她也要責怪自己嗎?
“阿姨,我不能失去她,她怎麽可以輕易的抛棄我,抛棄我的愛。”
“柏豪,給她一點時間,如果她真的這麽難過,你把她找回來也是沒有用的。”
鄭柏豪已經靠在了椅子上閉上了雙眼,不明白自己現在還能做什麽,爲什麽要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向香看了他一眼,已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她拿着自己的包毅然的離開了鄭柏豪的辦公是,鄭柏豪已經拿起了桌上的電話,繼續撥打了陶倩穎的号碼,仍然沒有半點兒的消息。
**
“賀先生,我已經調查過了,陶倩穎沒有出國,也沒有坐火車和遊客的任何記錄,就象是空氣一樣人間蒸發了。”
私家偵探對着賀晨旭開了口,賀晨旭的心裏充滿了怒火,一雙手用力的打在了桌面上,臉上帶着怒火。
“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人要是沒離開,到底去了哪裏?難道你要告訴我,人已經蒸發了嗎?”
賀晨旭激動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的雙手用力的握緊了私家偵探的衣服,臉上帶着愠怒。
私家偵探的臉上充滿了尴尬的神情,看向了賀晨旭,解釋的說道。“賀先生,這件事您怪責我也沒有,這件事并不是我的錯,的确沒有陶小姐的任何記錄,她就象是一張報紙一樣。”
賀晨旭松開了自己的手,已經再度的坐在了椅子上,用懷疑的眼神看着私家偵探,他的意思就是陶倩穎根本沒有離開國内,可是她一個女人,還是身體這麽虛弱的女人,會去那裏呢?
“我在給你一次機會,給我找她的下落。”
“我會盡力的,您千萬别擔心。”
私家偵探逃竄的離開了餐廳,賀晨旭坐在了椅子上,心裏已經七上八下了起來,是不是遇到了什麽意外,需要别人救她呢?
于绾绾忽然走到了他的面前坐了下來,雙手環胸的看着他,賀晨旭的臉上充滿了無奈。
“你來幹什麽?想要跟我說什麽話?”
“賀晨旭,你還在找人去找陶倩穎的下落嗎?她已經走了,你找不到的。”
賀晨旭聽到了于绾绾的話,神色凝重了起來,生氣的看着她,怒斥道。“你就不能說點兒好聽的嗎?我找我自己喜歡的人,有什麽問題嗎?”
于绾绾的臉色變得蒼白了起來,雙手已經松開,放在了桌面上。
“我要說什麽好聽的?你現在根本就是在作繭自縛,她根本不愛你,她說了那麽多次,你都聽不清楚嗎?”
于绾绾故意拆穿了他的心,告訴了賀晨旭自己現在到底在做什麽?賀晨旭生氣的揚起了自己的手,用力的想要打在于绾绾的臉上,于绾绾已經有了反應。
“你舍得打自己的孩子嗎?現在的我可是有你的孩子,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麽嗎?”
于绾绾的視線已經落在了賀晨旭的臉上,賀晨旭的手用力的打在了桌面上,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用盛怒的眼神看着于绾绾。
“你好樣的,我就不相信你能天天監視我做什麽,你喜歡在這裏,那就繼續在這裏好了。”
賀晨旭撂下了一句話,轉身已經離開了餐廳,于绾绾氣得臉上充滿了怒火,憤恨的看着賀晨旭的背影,他甯願去找一個根本不愛他的女人,也不甯願把心思放在他們母子的身上嗎?
W市
“少奶奶,午餐準備好了,您可以下樓用餐了。”
“哦,我馬上下去。”
陶倩穎從梳妝台上站了起來,立刻朝着衣櫥走去,準備還一身衣服。
桂雯聽到陶倩穎的話,立刻轉身離開了卧房,陶倩穎才從衣櫥裏走了出來,腦海裏浮現了異樣的神情。
鄭奇看到桂雯回到飯廳裏,視線已經落在了桂雯的臉上。“少奶奶呢?下樓了嗎?”
“少奶奶在換衣服,很快就下來了。”
桂雯對着他點了點頭,回答了鄭奇的話,鄭奇才吐息了一口氣,繼續看着眼前的報紙。
五分鍾後,陶倩穎已經從樓上走了下來,看到鄭奇坐在飯廳裏,尴尬的走到了他的面前坐了下來。
“爹地,您已經下來了。”
陶倩穎叫了鄭奇一聲,鄭奇的視線已經落在了他的臉上,鄭奇的臉上已經露出了笑容。
“倩穎,你先坐下吃飯,我有事情要告訴你。”
鄭奇放下了手裏的報紙,視線已經落在了陶倩穎的臉上,加重了自己的語氣,陶倩穎的臉上閃過了異樣的神色,看向了鄭奇。
“爹地,有什麽事?您可以告訴我。”
鄭奇笑了笑,已經拿起了酒瓶,給她倒上了一杯紅酒。
“我下午就必須回去了,柏豪已經給我打過電話,後天之前我必須回到家裏,你在這邊先好好的休息,以後想要做什麽可以通知我,或者你自己決定。”
陶倩穎點了點頭,聽到她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了,鄭柏豪現在肯定已經在到處尋找自己,他現在到底怎麽樣了?
“爹地,如果他沒事,您能給我一個電話嗎?我擔心柏豪。”
“當然沒有問題,但是你也要答應我,一定要平安的留在這裏,知道嗎?”
鄭奇再三的叮囑了一聲,陶倩穎點了點頭,他才放心吃飯。
陶倩穎的腦海裏卻不斷的浮現了鄭柏豪的臉龐,她不知道鄭柏豪現在變成了什麽樣,賀晨旭發現自己失蹤之後,會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啊。
下午五點半,汽車的聲音在賀家的别墅外響了起來,吸引了賀晨旭的注意力,賀晨旭仍然繼續在客廳裏喝酒,一點兒也關心什麽人回來了。
于绾绾已經回到了家裏,她看到賀晨旭坐在地毯上喝酒,立刻沖到了賀晨旭的面前,搶過了他手裏的酒瓶。
“你今天不是說陪着我去醫院做産檢嗎?你爲什麽沒到醫院?難道你爲了陶倩穎,連自己的老婆和孩子都不管不顧了嗎?”
賀晨旭眯緊了自己的眼眸,用盛怒的眼神看着于绾绾,于绾绾的臉色變得更加的難看了起來,雙手已經握緊了拳頭。
“你說得沒錯,如果我跟她真的沒緣分,我什麽都可以不要,我奮鬥了這麽多年是爲了什麽?是爲了她,我是爲了她。”
賀晨旭的眉頭更加的深鎖了起來,用愠怒的眼神看着于绾绾。
傭人聽到了聲響,立刻從廚房走進了客廳裏,視線落在了賀晨旭的臉上,緊張的看着他們。
“先生,您不能這麽刺激于小姐啊,于小姐現在還懷着身孕呢。”
“我沒想要跟她吵架,她自己想來吵架,我可沒辦法。”
賀晨旭扔掉了瓶子,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看了于绾绾一眼,已經離開了客廳,于绾绾生氣的坐在了沙發上。
“于小姐,您可千萬不可以生氣,您現在可是兩個人呢。”
“他現在到底想要讓我怎麽樣?陶倩穎都走了,他就跟變了一個人,平時的冷靜已經沒有了,要是繼續這樣下去,他隻會毀了自己。”
于绾绾的話才說完,她注意到了地上的名片,她立刻撿起了名片,仔細的看着名片上的名字,腦海裏才浮現了一個想法。
“我想出去走走,其餘的什麽都不要問,也不要告訴他。”
于绾绾的話才說完,立刻引起了傭人的好奇,傭人看着于绾绾離開的背影。
“到底于小姐想要去做什麽?難道是發生了什麽大事呢?”
于绾绾回到了車上,立刻看着眼前的名片,撥打了名片上的号碼。
“喂,我是于绾绾,我要見你。”
“好,我會把地址發給您。”
電話裏傳來了一道男人的聲音,于绾绾立刻挂斷了電話,她放下了手機,雙手用力的握緊了方向盤,車子馬上朝着前方行駛而去。
她一定要想辦法解決這件事,隻要他相信私家偵探的話,那麽就可以讓整件事結束,讓他不至于爲了陶倩穎失去一切。
一個小時後,于绾绾開車來到了指定的地點,他立刻解開了安全帶走下了車。
“歡迎光臨。”
“我找人。”
于绾绾走進了餐廳裏,立刻把視線轉向了周圍,有一名男人伸出了手對着于绾绾招手,于绾绾才走到了他的面前。
“你就是晨旭找的私家偵探?”
私家偵探對着于绾绾點了點頭,于绾绾已經坐在了他的面前,拿出了一張三百萬的支票。
“我要你僞造陶倩穎死的真相。”
私家偵探聽到了于绾绾的話,臉色已經變得難看了起來,立刻退還了支票。
“于小姐,您也應該知道賀先生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如果他知道自己被欺騙了,會怎麽樣?”
“你難道就不害怕他如果找不到陶倩穎,會報複你嗎?”
于绾绾的話才說完,私家偵探的臉上浮現了上次見到賀晨旭的時候,他的臉色已經變得鐵青,立刻對着于绾绾點了點頭。
“要我怎麽做?您說。”
“這是一份假的證件,你拿着證件去找他,就說她已經掉在海裏死了。”
于绾绾說完了話,私家偵探的臉色已經變得明顯異常的難看,服務生已經送來了一杯咖啡,放在了于绾绾的面前。
“小姐,您的咖啡。”
“謝謝,晴你不要來打擾我,可以嗎?”
于绾绾已經拿出了兩張鈔票,放在了他的面前,服務生高興的拿着鈔票離開了這裏。
于绾绾的視線再度落在了他的臉上。“你隻需要說,是昨天警方發現的浮屍的留下的東西。”
“昨天發現的那具浮屍嗎?他會那麽輕易相信嗎?”
私家偵探的臉上充滿了擔心,于绾绾已經加重了語氣。“我要你做,否則你找不到陶倩穎,你照樣會被他揭你的底,讓你沒辦法在這個成事繼續混下去,信不信?”
私家偵探聽到了她的話,心裏也充滿了害怕,緊張的看着陶倩穎,如果真的是這樣,自己可真的就全部都完了。
“好,我盡量幫你,但是能不能成功,我可不知道了。”
“這張支票你收着,這件事情之後你可以離開去那裏都可以,我會再給你五百萬,足夠讓你安居樂業,吃穿不愁的,你應該很清楚的。”
于绾绾說完了話已經站了起來,離開了這裏,私家偵探的臉上已經露出了笑容,看着她。
“看來一定要完成她交托的任務了,否則我還能不能出去都不知道呢。”
歎息了一聲,私家偵探呼吸了一口氣,想到自己現在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心裏就充滿了驚恐和害怕,無法平複自己的心情。
于绾绾回到了車上,才吐息了一口氣,整個人已經陷入了自己的沉思當中,心裏充滿了驚恐和害怕。
“晨旭,我現在是想要幫你,你千萬不要不知道好歹啊,我是在幫助你。”
鄭家
鄭柏豪拖着疲憊的身體回到了家裏,客廳裏的燈已經被熄滅了,他已經走進了客廳裏,扔掉了自己的公文包和西裝外套。
“少爺,您回來了。”
李海聽到了聲音,立刻從房間裏走了進來,看到了他,好奇的走進了客廳裏。
“李叔,你不用管我,自己去休息就可以了。”
鄭柏豪靠在了沙發上,對着李海開了口,李海的臉上露出了擔憂的神情,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
“少爺,您别這麽難過了,您這樣讓我怎麽能放心呢?”
鄭柏豪的話才說完了,立刻看向了李海,自嘲的說道。“我到底有什麽不好?她一定要離開我呢?難道一定要我傷心欲絕才甘心嗎?”
李海立刻拿起了茶幾上的茶杯,倒了一杯茶遞給了他。“少爺,您不是答應了林太太,給少奶奶一段時間考慮嗎?現在才過了一天而已。”
“我就是想不明白,我對她還不夠好嗎?我已經說過了,有沒有孩子都不重要,她爲什麽聽不見我的話,隻能接受自己的想法呢?”
李海已經坐了下來,看着鄭柏豪,凝望了他很久。“信任是夫妻之間最基本的,少奶奶隻要沒背叛您,就有回旋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