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下四年,我隐退了,滿山大野尋求心下一直躁動的念态,隻是連我自己都不曉得自己要找些什麽,但還是随了心去,隻爲那爾時在夢裏的模糊,與心下的不安……
找着了就平平淡淡的過完這一生吧,我心念是這般,沒什麽大的起伏,但沒想到的是,我竟然會交到朋友!
不過預料中的是,那人必然是個奇葩,每每想起時,我都會搖頭苦歎,奇葩的世界果然隻有奇葩才能相處啊~
那些人在我淡薄的一生中,在我沒有“心”的情況下,依舊能因此而真正意義上得到快樂,是真正震撼到靈魂裏去的心跳,我這般想的。
就這樣,人生因爲多了幾個奇葩哥姐突然多資多彩了起來……
簡短隻22年間,18後隐退的餘下四年,在第一次,也是最後認識的友人成了她最後的興趣,隻是,天妒英才,生命結束了,是不幸身亡的,或許也不是……
難得能出山繼而研究醫學,倒來了個有因必有果,房子竟然塌了?
果然奇葩的世界連過程都是奇葩的,她回去研究《肉身破壞而死的身體可否再次複活?》的研究。
是了,竟真給了她一場壓死來紀念她即将研究出來的碩果,身體破壞……
在坍塌下來後,預想的疼痛隻那一瞬間,倒是在那一瞬間後我發現,我竟然靈魂出竅了?我飄忽在半空中,認爲這無疑是一項很大發現,原來人類靈魂是這般的啊,不如那小說說的會怕陽光,還是世界玄幻了這是?
驚詫之餘,我突然發覺,靈魂狀态的卻隻有我一人?
我倒是狠狠的郁悶了一把,人倒黴,真是喝口水都會塞牙,整座樓死了隻她一人不可?
但随即而來搶救的,看到那明顯活不成的人,很快就否決了,這是怎麽回事?
想起兒時與平日裏的自己,這般的狀态突然覺得是必然經過的,以她的奇葩怕是冠以正常才算的個事。
一小時後,我渾身浴血,身體已血肉模糊,真是連自己都看不下去了,被宣布:當場死亡!
丢至在下方,白布一遮,表示是個屍體了,我緊盯着白布蓋着的身體,眼看着聞訊而來的父母,和這一生中交的幾個奇葩陸續的趕到了現場,看着他們的情緒崩潰,我半點做不了什麽,其實什麽都不會,至少在這一刻……
未知的迷茫讓我很無措,失态的不止他們,我想,自己也在無意中失态了,膽怯與恐懼占據了整個心間,很是懦弱……
這對于本性淡薄的,從來沒有什麽情緒波動的我來說,是第一次,卻也是最後一次。
看破紅塵和生性淡薄……都在死亡的這一刻,颠覆了,我苦笑……
直到遠處,一輛勞斯萊斯超速行駛到了現場,是于俊浩,奇葩友之一,他跌跌撞撞的下了車,似漫無目的亂闖嘴裏聲聲吼着我的名字:“程馨妍……”
我曉得自己的屍體是如何醜态的,卻不得不被他們用看不下去的神情一直瞄着。
我以爲他會同他們一般,至少是看不下去的,隻因爲他從不接受任何醜陋,倒真是沒想到,他竟然從損友手裏接過我的身體,就像怕把屍體弄碎了一樣小心……
心跳一縮……
我冰雕的心,冰涼,寒冷,常垂眼簾的高姿态,傲慢,是對一切平庸的看待,心跳沒有半點起伏,這就是名叫程馨妍的家夥的一生,是對七情六欲一直跳動不了的心……
吹不盡蒼桑,點不亮暗黑,曲終人散,醒時多磨……
我以爲會一直這麽下去,卻是來了一陣的狂風大作,大作于她的空間,外界是毫無動靜的。
頭上突有一股吸力,靈魂狀态的我瞬間被抽離原地,心下惶恐着,卻無能爲力,不知會去哪裏,地獄嗎?
随着越往前吸力更強,程馨妍無措的伸手想抓住些什麽,可惜在半空中,自然什麽都沒有。
雙腳朝上被倒吸,正好看到的吸力是一個雞蛋似得小小的黑洞,很快的,我就被完全吸了進去,靈魂狀态就是好,那麽小的洞也能進去,我苦中做樂的想着。
在被完全吸入之前,我最後深深的看了一眼現場中,那些熟悉到骨子裏的人,心裏有一陣永别的慌亂,人類多的是悲歡離合,月都有陰晴圓缺,我苦逼的一生……
不知是錯覺還是什麽,我似乎看到了于俊浩突然猛的擡起頭看着靈魂狀态的她,一臉的悲傷絕望,又疑惑茫然的尋找什麽,心下一疼,他是看到她了嗎?
接着眼前一暗,從此身處在暗黑的世界裏飄飄忽忽的不知過了多久,久到都快忘記自己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