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也不能作爲那紅眸小孩不認得她的原由,畢竟這幅模樣是拜他所賜,而不是她一開始就是這般模樣的。
轉而看向帝衍懿:“你準備這些是想讓我看些什麽?”
帝衍懿輕笑出聲,掃了眼那面鏡子轉而看她:“妍兒不是不确定自己是什麽樣貌?那我自然就找來一面鏡子來讓你确認下這是否屬實,眼下看來,妍兒隻是狼狽了些,并沒有什麽不妥之處,現下可是安心了?”随即擡手将她臉上的幾根發絲别到她的耳後去,并順手将她面上的泥沉拂去。
他速度倒是極快,快到容不得她來得及去拒絕就讓他做完了這些動作。
程馨妍就隻見他伸手過來,耳邊的碎發就已經被他别到了耳後,待她反應有餘,而他早已負手,看着她一副笑眯眯的樣子了。
程馨妍咬牙,忍下拍向他面門的沖動,白了他一眼:“說話就說話,别動手動腳的。”轉身指向那面鏡子:“你這鏡子雖然清澈,可卻也是始終的表面,誰知我面上究竟是個什麽模樣?”
程馨妍說完緩緩擡眼,透過鏡子看向站在身後的帝衍懿,嘴角輕扯。
要說人自負,還不如說是一種習慣,就像出門回頭率極高的人,突然在一次昏迷後醒來就失去了所有的矚目,且等同于一個平常人?
自然就心生疑悉,且百照鏡子,相貌卻是毫無變化,即使病愈,再恢複如初也不再受到矚目,那這又是爲何?
權屬百思不得其解。
還記得要與千司宇進宮堡的那日,那些婢女給她梳的妝容,她忽然見了都爲之一震,且再配上那紫衣飄零着靈動氣息的衣裳,那些個婢女怎說也有個驚喜吧?竟然毫無表情,就像見到一個普通再不能普通的人了。
她心下疑惑,于是便故作驚訝的喊道:鏡中女兒顔似仙?
衆人隻是笑笑,并不作答,她當時還挫敗了一把,這番面容都無動于衷,還認爲她們是生的如此波瀾不驚了。
但細細想來,平日裏她們對美的東西也并沒有這番沒有眼力見的,今兒個怎就如此了?
眼尖的瞧見了她們眼底的好笑,與細微的嘲弄,她心下狠狠的震驚了一把……
從此美人是路人……
嫌隙下,便留了把疑。
而今日這紅眸小孩無意闖進來,硬生生的插|入他們二人之間,并帶來了更大的疑惑。
那便是,這紅眸小孩竟然與她豪不相識,還差點殺了她……
那麽,是當年所見到的看不清楚,還是什麽緣故?
但按他的舉動,自然是認得她的面貌的,他竟然不記得了,而曾經一同到來的帝衍懿卻是被他記得異常的清楚……
這說明什麽?
一定是帝衍懿用了什麽術法,将她變了一個模樣,而她,也定然被施了什麽術法,亦或是當初帝衍懿給她吃的補元丹等類的藥物有什麽問題了,使她見到的始終是自己的臉,而他人所見的卻是另一副樣貌……
帝衍懿一愣,微微皺眉:“面上?”随即一雙眼睛緊盯着程馨妍,仔細觀察着。
程馨妍被他看的臉上莫名有些燥熱,眼底有些不自然的閃過一絲狼狽,卻是故作鎮定的隐去,任他打量着,挺直了腰身,一副傲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