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也不盡然就是,他出手那般突然,她半點都沒能反應過來就已經在了水裏頭了……
想到這裏,心下一陣懊惱,暗自咬牙,虧的她還一直憂心着他是否被傷到了的事,而他卻隻剛一碰面就一揮手就将她帶到了水中裏頭去,落得她個落湯雞的模樣。
雖說她那句話不見得好聽,但總不至于反應這般大?莫不是傳聞中的男人自尊因素?
隻是,看他這模樣,倒像是她想的第二種,隻是先下水玩了一圈回來,在暗地裏看着她罷了……
轉而明眼白上了他一眼,她剛這般一想,立馬就覺得他腹黑了,此時更是連手中的紅衣都讨厭上了,嫌棄了一眼手中紅衣,道:“舉着而已,誰說要給你送了?”随即起身,将紅裳拿在手中轉着,慢悠悠的道:“你倒是想的很美好,我還覺晦氣呢。好端端的走着,差點因爲一件别人不要的垃圾給差點摔了,正惱火的想着怎麽處理的時候恰好你就出現了,你說說,我該如何處理呢?”
說罷程馨妍眼底一閃,忽而徒手一扔,将那件紅衣扔與了他,嘴裏喊道:“接着!”
帝衍懿身子輕微一顫,眼底忽閃,也不動作,隻是嘴角挂了一笑,将手環着胸,并不接取她扔來的紅衣,任由它落入水中飄着,緩緩說道:“妍兒想如何處理就如何處理,我都聽妍兒的。”
這話略有它意,程馨妍心跳一頓而過,眼眸瞥向那落入水中的紅裳,黑瞳忽閃忽亮,續而一瞥帝衍懿,動了動嘴角,隻淡淡道了聲:“既然如此,你别後悔。”
說罷她便轉過身子,頭也不回的緩緩的向前頭遊去,随即一頭紮進濃霧中隐藏了身影……
帝衍懿:“……”
心下疑惑,卻也沒了精力再問,一路看着她逐漸離去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見她的身影時,一直緊繃着的身子在此時才稍加了松懈,而一直隐忍的劇痛就開始鋪天蓋地的襲來了,雖說光着上身,但後背處道道條形如麻繩狀的遍布在後背,他一直沒敢轉身,背部那歪歪扭扭,不時還蠕動一下的東西,看了很是膽戰心驚。
帝衍懿做環胸的動作,其實手指一直在緊握着忍耐疼痛,已經鮮血遍布的流淌比不過背部的疼痛輕而忽略了過去……
一聲壓抑不下的呻吟響起在這無人的地帶,他下意識就擡眼掃向程馨妍離去的方向,雖說他疼的隻想将後背的血肉割下,但嘴上還是能在這般疼痛的狀況下冒出了一抹苦笑來:“明知會有這樣的結果還是去做了,到底是好是壞?不過,這也倒好,這一次也輪到我吃了一回苦頭了……”
回味那時,他其實早在她松手前就已經快支撐不住了,那條小道是必經之路,隻怪他一時大意,給亂了分寸,這般過錯他本不該犯的,現下除卻活該二字,也想不到有什麽言語可評論他的過失了……
那時雖是疼痛難耐,但他還不想在她面前露出半分痛苦的樣子來顯露他過失的失态,那他就隻得裝作無事人一般來隐瞞過去。
所以一直到她内心抗戰,最終松開了手去,他才悄然收手離去。
許因爲松手這一舉動使他心下稍加難受,故而來了這麽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