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一出,程馨妍果然就住了嘴,不敢說了。擡眼瞪着帝衍懿,面上微有些窘迫,臉色紅彤的宛若一顆紅透的紅蘋果。
帝衍懿眸光微深,嘴角勾起的幅度愈加的大了。
見程馨妍才反應過來的模樣,忍不住就失聲一笑,擡手去拉她的手的動作忽然一頓,又換了沒受傷的那隻手去拉她的小手:“走吧,天色也不早了,若是再磨蹭一會兒,天估計就要亮了。”
程馨妍瞥見他的小動作,眼底閃過一絲擔憂,點了點頭就擡腳跟着他的步子走去。
眼睛卻是瞥向他拉着她的手,仿佛她能從那微涼的掌心裏感受到他的脈搏有力的跳動。
她眼底有絲絲别樣的感覺緩緩的流露出來,忽然感到帝衍懿扭頭的動作,她迅速的低下了腦袋,佯裝看着地面走路。
帝衍懿見此眸子一閃,嘴角微微一勾,腳步卻是放慢了下來。
明明隻有一分鍾不到的路程,卻硬是被他走出了五分鍾來,可程馨妍卻沒有疑惑,隻當是他身子虛,傷口嚴重中,還失血過多才走得慢而已。
身子忍不住靠近了幾分,作勢随時去扶的姿勢。
但直至到了目的地了,她茫然的擡頭,才感到自己剛剛的舉動似乎有些多此一舉了。
帝衍懿傷的是手臂,不是腳……
或許會因爲身子虛而由此踉跄,但這種事絕對不會發生在注意形象的帝衍懿身上。哪怕他痛的鑽心,也會如剛剛那樣,神色無恙的讓人感到他隻不過是受了點小傷,以至于才會走得緩慢。
而帝衍懿目光帶笑的,他剛剛的陰郁似乎一瞬間就一掃而空了,又恢複了往日溫柔的神态。
面色雖說蒼白但又不失邪魅,仿佛病态都能給他圖添出幾抹别樣的色彩出來。
這樣的形象,她不知爲何的,竟然讓她怅然間覺得,幾分鍾前帝衍懿陰郁的神态不過是她海市蜃樓般的幻覺罷了……
看着這樣的帝衍懿,仿佛是至上驕傲的人。
程馨妍心下突然就生了一種感覺,若是她去算計帝衍懿,估計有被他賣了還幫他數錢的無知……
渾身抖了抖,不敢繼續想下去。但看形勢,帝衍懿好像不會對她一如前些日子的冷淡了吧?
……
屋内除了溫泉的水以外,還有一處靈泉,單單隻是澄淨的涼水,是可以用來喝的。
但程馨妍初來乍到的時候卻是沒少來這裏偷偷打水洗臉,隻是有一次古怪的很。
她清早的時候過來盛水,那靈泉卻一反平日,不似往日的涼意,待她伸手過去的時候,瞬間就感到了那冰涼刺骨的感覺,險些就将手掌給僵硬在了那裏。
仿佛是抵抗着她那番,她手掌一翻,卻不小心将盆子給抖翻了,還險些将水漬撒到了自己的臉上,更險些将自己的雙腿給凍僵了去。
而恰巧聽見動靜過來一看的帝衍懿,見此眉頭狠狠一皺,長袖當即一揮托,擡手接過了她,淡淡的掃了一眼靈泉,眼底有怒氣一閃而過。
而她驚吓了一番還未回神,帝衍懿卻是先摸了摸她的手,随即又揉了揉她的腿,随即她便感到手掌與腿部那麻木、帶着冰冷刺骨的僵硬開始出現知覺,随後她才敢動了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