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下手多重,他就多少倍的全部奉還在他自己身上,以此來報複她,來讓她愧疚難當……
這些,難道他都不怕她心狠一點,其實半點也不在意他,不會因此而感到愧疚嗎?
還是帝衍懿他在覺得,他自己是個男人,就應該由他來承受這些,身爲女人的她這麽做了,就是在羞辱他身爲男人的身份?
後面她無論怎麽想,都會覺得不解,若說帝衍懿真是這樣的話,那他在下刀前對她說的那一番話,到底又隐藏了什麽話,這裏頭的可信度會有多少?
程馨妍眸子閃了閃,指尖不由得握緊了,一時之間,她心下有些複雜。
現在的自己,越發的開始在對不上自己的初衷了。
她重生以後就在想着,上天爲何又給了她一次生命?冥冥之中,是不是爲了什麽?
她沒有這具身體的記憶,所以她當時隻是想着從仙境山出來以後,然後治好自己的怪病,平淡的生存在人世間。
她在那時候并沒有想過會有仙的這個界域,所以沒有想的更寬廣。
隻是在她知道自己幾夜的夢境不假後,在知道自己是小六的身份時,和在她面對着尋來的帝衍懿時,她心下無端便生了許多的抗拒,仿佛是強行讓她成爲什麽人一樣,開始反感這具身體的一切。
她一直覺得自己就是那個人的替代品,她也是活了一世的人了,更是不需要面對另一具靈魂的一切。
她既然已經死去,那她便是程馨妍,亦或是安小霖的别稱,都可以是,就是不能是那不屬于她的其它任何身份。
當帝衍懿喊她小六的時候,無非是觸到了她的底線,所以她當時會感到怒意。
她和小六的兩種極端的性格,一個是活潑可愛,一個是冷漠淡然,怎麽會相同?
她不是她。
若硬要說是自己的話,她當時可以說是極其反感的。
可是後來漸漸的,她怎麽就覺得這些都是理所當然的了?
她開始接受司徒襄羽喊的小六,開始接受他爲她做的,前世他們做過的事情,就連對帝衍懿,她也準備開始對他敞開心扉。
隻是不知道她這樣做,到底是對還是不對?
但爲什麽剛剛的那幾次中,每當在她心下準備開口敞開心扉的那一刹那,爲何會忽然那般的悲傷……
仿佛自己做了違背自己的事情那般,帶着無盡的悲涼與濃濃的窒息感,喉嚨一堵,最終好幾次都沒有說成功。
她隐隐開始覺得有些不簡單了,而帝衍懿,定然是在隐瞞着她什麽天大的事情,但她心下已經猜到在她知道這個秘密的後果。
隻要當她知道這個秘密的時候,她的命格,便開始運轉到了最初的地點。
而最初的地點,必然會是以小六的這個身份,與那沉重的過往,不爲人知的秘密。
程馨妍目光暗沉,眼底有什麽要噴湧而出,恍惚中,她就如是在做夢一樣。其實自己還在那個黑漆漆的地方,隻是太想活過來了,所以她就開始自導自演的做了這麽長的一個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