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見他出來了,且還是因爲逍遙島的事情,可想而知他此時的心情是如何帶着欣喜與激動的了。
身子經不住間細微的一抖,唇瓣張張合合之間,經不住就愕然了一瞬。他分明是想說些什麽話來的,可突然卻又感到有一種無從說起的感受。
這件事也在很多年以後,他偶然有一回想起這事時,心中還是經不住的一陣駭然。卻覺得當時的自己未免就有些濫情的感歎了。
或許是因爲太多年了,事情要說的何止是一句兩句可以說完?
一時語塞,倒也留了今後可以繼續說的機會。
因爲帝衍懿他突然的出現,也就忽然變得無關緊要了起來。
眼裏死死的盯着徒步向他走來的身影,眼底那震驚與動容的神色逐漸消去,随即爆發出來的情緒讓人覺得,他仿佛在下一刻就會老淚縱橫了。
曲憂張了張嘴,看着自家師父的神情,未免也有些動容。
歎了口氣,這才欣慰一般的将唇角微微一勾。
師父他,總算是沒有白等這一萬年!
而滄朔聽到這聲時,面上的憤怒難得的收了收,随即眼底倏然劃過了一絲驚喜,可驚喜一出,他眼裏就是一股隐忍的怒氣。
緊咬住牙關不說一話,他依然是一貫憤怒的表情,隻是這一次卻帶了一絲的隐忍在裏面。
所爲何事,自也隻有他一人知道。
帝衍懿嘴角噙着一絲淺淺的笑意,淡淡的掃了他一眼,目光在滄朔他面上停留了兩秒,便就轉開了。
眼底的神色多是溫色,讓殿内的三人自多年後再一次見到時,隻覺得他眼神似乎變了許多,這是一瞬間感悟到的。
至少在他的眼底裏見到的不再是一貫的冷厲與殺氣,取而代之的是若有若無的溫柔在裏面,看來多有不可思議。
就是這樣的他,反而比起萬年前,更加的讓人看不懂他了……
帝衍懿最後将目光停在無殇的面上,唇瓣輕輕的一挑,便開口突然說了一句:“無殇,妖王突然無端消失的這件事,你又是怎麽看的?”
他聲音很輕,仿佛一陣風便能将話給吹跑了,但這幾個字組成的一句話,還是實實在在,一字不差的落在了殿内這三人的耳中。
帝衍懿說完,眸子就将這三人淡淡的一掃,那各色的情緒自然也盡收進了眼底。
輕飄飄的說完這話後便勾唇淺淺一笑,眼底清明的仿佛這世間萬物他都盡收了眼底去,就如無所不知一般。
淡然的轉過目光就探向了無殇的面孔上,無殇渾身莫名感到一陣陰寒襲來,經不住間就是一顫。
他這話問的仿佛是無厘頭的,但細細一聽,還是帶着一些疑點在裏面。
無殇眼底閃過一抹異色,張了張嘴正要解釋說一通,可在這時,站在一旁的滄朔突然上前了一步,一瞬間就擋在他的面前。
看着面前這個壯碩的背影,無殇心頭一跳,不知爲何,他竟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正想開口阻止他的時候,卻忽然感到渾身一顫,就仿佛有一股冷氣向他而來,冷的使得他一時也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