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話來,可真的張嘴了,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般,總覺得自己再說些什麽都會顯得頗多無力,動了動嘴角,倒也不再解釋什麽。
這種無力感襲來,卻是一直蔓延到他的心髒,直接讓他感到了一股蕭瑟的寒涼。
許多年來,他們從未如此過。可畢竟現在他還是做了這件事,且還切切實實的瞞住了他不說,就算他當真要如此待他,自也算不爲過,他也認……
看着滄朔走了幾步,他開不了口,隻緊皺着眉頭看着他愈漸遠離的背影,心中一片怅然。
歎了口氣,正要擡腳一同前去長生殿,卻見到了滄朔突然停了下來。
無殇目光一定晴,微微一愣,瞪大了一雙眼睛,卻見滄朔突然轉過身來,眼睛輕飄飄的掃了他一眼,他呼吸微微一窒,但吸了口氣決定無論他待會兒說些什麽他都要接受,畢竟還是自己瞞着他做了這樣的混蛋事。
隻是,看到滄朔眼底多有惆怅,怕是明白他心中在郁結,因此他的心頭也不大好受,覺得對不起他。
他們一同管理這逍遙島萬年,各自的性子自也都摸索的一清二楚,也在最艱難的時候相互扶持着才逐漸度過了艱難。
借用人間的一句話來說,他們算作是患難與共的兄弟了!
何況他們患難的時間太過于長久,這種情誼早已經不再是凡間的兄弟情可以比得上的……
許久,才見他張了張嘴,用從未有過的沉穩聲,平靜的說了一句讓他此生都難以忘懷的一句話:“倘若你告訴我,我也未嘗不會不同意你的做法。無殇,終歸,還是你太看清我……”
最後一句話随着他如同影魅般一般消失的身影裏如煙氣一般輕忽飄至他的耳邊回旋。
無殇張了張嘴感到心頭仿佛被割了一刀,那句話飄飄然看似輕若鴻毛,卻在他心頭重重的一撞,竟是重于了泰山……
……
滄朔心中不免惆怅,即便是一貫的爲了洩憤而将人打一頓方會覺得好受些的事,到了這會兒怕是要失效了。
他随了脾氣狠揍一頓無殇卻隻覺得心情更加的陰郁,心情愈加的沉重。
無殇在他的心目中,一直都是一個較爲穩妥冷靜的一個人,若不是他親口告訴他妖王是他扣下的,且還是爲了一己之私所做,他未必就會相信。
無殇不似他那樣的火爆脾氣,在他的眼中看來,無殇他就是一個性情溫和,爲人儒雅之人,且還做不出什麽傷大雅的事情。
用他最常說的一句話來形容無殇他,無殇就是一個靠得住的人!
但也别看他一臉好人模樣,實則卻是隻陰險的笑面虎,肚子裏是一肚的壞水!
這也是這麽多年以來,他漸漸悟出來的,别人或許看不出來,但他卻知道,這逍遙島爲何這些年沒了尊主,卻一直的相安無事?
還不是無殇他一肚子壞水,将一群對逍遙島虎視眈眈的人騙來滅去,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愣是将那些心懷不軌的人吓得不敢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