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他說的,有三分之一是真話”。而那三分之二究竟是哪兩段,可就有些爲難她了。
程馨妍忽然擡手摸向面前的保護障,明顯感到上面的不安定的動蕩,眉心忍不住一皺,随即她輕輕歎了口氣繼續對着雪龍獅說道:“我剛剛試探過他,隻是他藏的太深了,總讓人有種捉摸不透的感覺。可同時我又覺得,他是故意不讓人猜透他的想法的。
倒是開始覺得,他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就好像在謀劃些什麽,隻是一直猜不透究竟是因爲什麽。
他說他圖我的軀體爲了複活他心中那個人的話,我竟突然有些同情起他來,想他倒是個重情之人。
可我剛剛又不那麽想了,煥,你有沒有發覺到,他剛剛話裏話外的都在引誘我說,‘講和’二字的意思,就連話裏也有明顯的告别之意?”
程馨妍扭頭看向雪龍獅,雪龍獅卻是聽得眉心一皺,深思了一會兒随即他才輕輕的點了點頭,說:“被你這麽一說,我突然發覺剛剛是有這感覺,不過依我看,或許是因爲西晉雲他知道了自己今天逃不出去,所以才會去引誘你說這樣的一句話,也許他覺得你救他一次,那麽這一次必然也是會救他的。
隻是他沒想到的是,帝衍懿就沒有想要放過他。”雪龍獅因爲西晉雲逃不出去的話,眸子裏閃過一抹得意。
程馨妍卻是搖了搖頭,眉心緊緊皺起:“可我還是覺得哪裏怪怪的,可又說不上來。”
“從我們剛剛被珠子帶出來,見到西晉雲與帝衍懿打起來開始,他就隻字不提上回帝衍懿奪來的那縷魂魄,仿佛很想告訴我什麽一般,然後他又對我說了那番話,這讓我感到有些莫名的不安。
看他今天的樣子,若非是那縷魂魄已經到手了,那就是他本來就不在意那抹魂魄。
那麽極有可能的是,當初他做出的那在意的神态,其實隻是想引誘我們捉他來逍遙島罷了,爲的就是今天這樣的目的,被捉來後,躲在牢裏養精蓄銳,随即再趁機逃出來,最後召喚手下來,一起給逍遙島來一個重創。”
“隻是,爲什麽也就連帝衍懿都開始有些古怪了?自從來了逍遙島以後,他就變得越來越古怪了,卻我又說不上來是因爲什麽。”
程馨妍隻覺得有一股陰郁繞着她,讓她爲百思不得其解而越發的煩惱起來。
說着話,就見帝衍懿突然往後踉跄了一步,忽然上前,将長劍刺入了西晉雲的胸口中,一劍貫穿。
程馨妍指尖一抖,呼吸稍頓,有些接受不了這樣的場景,臉色刹那間便煞白了下去。
而此刻帝衍懿面上卻并無半點的殺意,仿佛隻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般,随即又給了因爲中劍而在刹那間停頓的西晉雲一掌。
西晉雲悶哼了一聲,猛然噴出了一大口血來,隻是他嘴角卻始終保持着一抹微笑,眉宇間微皺,腳步微微踉跄了一下,忽然擡手抓住了刺中他胸口的那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