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如此,他還總覺得千司旻似乎不如表面的那般簡單,而那份不簡單究竟是什麽,他回去後得好好的查一查了。
除卻旭日國二皇子的身份,他又究竟扮演着什麽樣的角色?
當時在旭日國宮堡裏的密室裏,他才被人扶着躺下,人就已經徹底的醒過來了。
隻是當察覺到四周陌生的環境時,倒沒有睜開眼來,屏住了呼吸,隻想看看對方到底要做什麽。
而在馬車上,在他昏迷期間,他隐隐的有聽到妍兒對這個男人說過,要将他交給他救治之類的話,而當時他醒來察覺到的陌生環境,恰好就說明的這一點。
千司旻醫術雖說不大好,但他倒也守信了。他比妍兒多學了一些術法,當真還救了他一次。
而在他與妍兒去靈谷時,他沒想到千司旻竟然還能追來,甚至還帶來了那種丹藥……
那樣的丹藥别說是煉成了,就是那其中的一昧都是極其難尋的,卻沒想到他區區一介凡人,也能将之找齊,甚至還煉成了丹藥……
隻是,當時他是怎麽找來的?
…………
看着遠處被國師一掌擊飛的千司旻,帝衍懿眸子微微的一眯,斜靠在樹旁,一雙眼微斂,卻始終是冷眼相對的。
雙手環臂,且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隻是當他耳邊聽見那一道明顯憂心又急切的喊叫,而且還是喊着千司旻那個男人的名字時,他面上才忍不住的微微一黑,有了些微微的變化。
嘴角輕扯了扯,仿佛微微的一抽,随即周身的冷氣又多了好幾層來。
他緊了緊右手邊緊握住的傳音螺,那裏有光芒傳來,傳音螺上還有輕緩的溫度在上面,這是程馨妍呼喊他的原因。
帝衍懿眸子一黯,收起了手中的傳音螺,腳下微動,就朝着程馨妍的方向而去了。
…………
程馨妍看着千司旻被拍飛後,在地上滾了幾圈後又渾身顫抖的站了起來,她看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想起帝衍懿的囑咐,她抓起傳音螺,狠狠的對着傳音螺拍着,仿佛這樣就能傳來響應,不時的還對着音口裏喊着帝衍懿的名字,語氣有些急切。
帝衍懿說過喊他他就會來的,定然不會是騙她的!
莫不是中途遇上了什麽事不可?
程馨妍眉心緊蹙,有些擔憂。
随即她眸子一動,忽然扯唇,開口對着傳音螺喊道:“帝衍懿?帝衍懿救我……”
最後一個‘我’的尾音剛落下,她面前忽然就一暗,程馨妍心頭猛然一跳,一股熟悉的清香便飄到了她的鼻尖,一刹那間的熟悉讓她險些就落了淚。
“帝衍懿!”猛然上前了一步,緊緊抱住了對方的腰際。
他沒事,并且終于還是來了。
哪怕不用看對方的面貌,但她也還是能清晰的分辨出他來。
但她明顯感覺得到,在她抱緊他時,男人身上突然的一僵,即便他很快又恢複了過來,但還是讓她下意識的一頓,吸了吸鼻子擡起頭來看向他。
一邊忍不住的開口:“你怎麽才來啊?”她語氣有些輕緩,若不細聽,還以爲她在向他撒嬌。
帝衍懿本來緊繃的面頰在聽見這句話的時候,稍微的緩和了一些,但還是有些黑沉,幾乎可見的風雨欲來。
他深吸了口氣,心下還是有些不舒服,看着她,卻也隻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說:“這麽希望我來?嗯?”他反問她,說既眼睛便一直盯着她看了,不想放過她面上任何的一絲異常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