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是萬丈深淵,瀑布上,水流去的盡頭。
他并沒有在瀑布邊呆多長的時間,何況他掐準着時辰,想着程馨妍差不多吃完那些食物的時候,也便擡腳準備回去了。
他來時的速度很快,而回去的速度也并不減。隻是,當想起程馨妍在吃下那些食物時的表情,他忽然就有些懊惱自己爲什麽要說走就走了!?
他應該多盯着她一會兒,或者強制自己去嘗一嘗那些東西。
雖說他多年沒有下過廚,可在逍遙島的那些日子,卻是時常給她弄,該是差不到哪裏去。
可事已至此,他才開始後悔,難道真的有那麽難吃嗎?
帝衍懿忽然有些糾結,又想了一遍剛剛程馨妍說的話,随即他眸子微眯,又暗暗的歎了口氣。
他此刻若是再不知道妍兒是因爲尴尬才不敢問那些東西是他做的才繞了這麽一大彎子的話,那他豈不是太粗心大意了?
若換做是其他人的話,他又怎麽會犯這種錯誤……
帝衍懿郁悶的同時,忽然發現自己是在面對程馨妍的時候有些緊張了。
在瞥見程馨妍面上有半絲的猶豫時,他明明已經活了這麽多年了,可竟像個毛頭小子那般,擔憂起自己爲她準備的東西不合她的胃口而開始緊張了。
這麽一想,帝衍懿腳下不由加快,迅速的朝着亭子趕去,他或許真的該問問她,難道真的是因爲喜歡他,才勉強吃下的嗎?
隻是,他沒想到他來時,看見的卻是這樣的一幕。
妍兒她在雲卷閣裏看過的陣法少有幾十上百個了,且布下的陣法少說也有過幾十,隻是獨獨是這一個,是他從未見到過,卻又與其它陣法有着微妙的牽連的陣法。
亦或是說,這個陣法,是她在某些陣法裏面受到了啓發,而自己創設出來的!
看着這個陣法,帝衍懿來時的不郁忽然也就消散了不少,一邊開始欣慰她果然成長了不少。
隻是當他擡眼瞥見陣法裏的那一幕時,嘴角的笑意忽然一僵,眼底裏迅速的劃過了一抹殺意。
随即想到了什麽,眸子忍不住就掃向了程馨妍此刻那淡定的面容,忽然瞳孔一縮,嘴角忍不住露出了絲絲的苦笑來。
這時,正是那夕顔不想讓程馨妍就這麽走了,随即使出了一個幻術變出了帝衍懿的這一幕。
帝衍懿好巧不巧,恰好就趕上了這麽一出。
他本以爲程馨妍至少在見到‘他’摟着别的女人對她冷眼相待時,會露出一抹一絲一毫的受傷,亦或是大發雷霆,哪怕他明知道在與敵人相對的時候,露出弱勢難免會是一個緻命的傷害,但他還是忍不住緊緊盯住對方的面容,想看出一絲一毫的龜裂來。
但,顯然是他奢望了,她全程面無表情,隻是起初時露出了一絲淡淡的驚訝,但很快就淡去了。
她就好似在看一場好戲,壓根也就沒有要上前的意思,這叫他有些郁悶。
随即在他聽及她說:演夠了嗎?随即就拆穿了對方的詭計,他欣慰中,還是忍不住悠悠的歎了口氣,随即也不再隐藏身形了,緩緩的朝着他們走來。
是啊!
這才是他的妍兒啊!
哪怕在多難以對付的環境中,她也依然睿智與狡黠,怕是她早就猜到了事情的真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