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蘇晚晴沒有絲毫的猶豫,老者倒是微微愣了一下,在他看來,蘇晚晴一看就是第一次出門曆練的小輩,就算同意,也要費一番唇舌解釋和勸說。
又一個利欲熏心的小子,老者在心裏冷笑了一下,卻哈哈一笑,轉向最後上船的白衣少女。
“小姑娘,你呢?”
白衣少女從上船到現在似乎一直處于自己一個人的世界,此時見老者發問,她淡漠的擡起了眼眸,幾乎是想都沒想地搖了搖頭。
老者的臉色立刻變得有些難看,他朝着其餘幾人看了一眼,嘴角扯起一抹笑意:“那小姑娘可要爲我們保密哦。”
嘴上這樣說着,蘇晚晴卻見他右手指尖隐有藍光泛起,顯然是要動手了。
“等一下。”出聲的卻是龔霖,他站了起來,走到白衣少女的身邊,似乎是規勸一般,說道,“姑娘,此次乃是個極好的機緣,何不跟我等一同前往。”
白衣少女好似完全沒有聽見,扭頭看向碧藍的海面,一雙好看的眸子沒有焦點,似乎沉浸在自己的心事之中。
“不識好歹。”魚紅蓮發出一聲冷哧,狠狠地剜了一眼自己到道侶,陰陽怪氣地哼道,“這個世界上能保密的隻有死人,蒲陣道友,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蒲陣道人沒有說話,目光平靜地望向白衣少女。
這時候,白衣少女才感覺到了危險,她有些緊張地站起身來,警惕地望了望着四周的衆人。
“小姑娘,要不要再考慮一下。”蒲陣道人笑容慈祥,像極了一個誘拐兒童的拐賣犯。
白衣少女歎了一口氣,終于點點頭,聲音輕柔中帶着擔憂:“我可以去幫忙,不過事成之後我不要靈蟾果,隻要你們要答應放我離開。”
聽了這番話,蘇晚晴暗自搖頭,還真是一個不谙世事的無知少女啊,蒲陣道人卻哈哈一笑:“小友說笑了,我等皆不是奸惡之輩,此次也是八人合作,所得均分,自然不會虧待了小友。”
不是奸惡之輩,蘇晚晴暗自冷笑,她怎麽看這四人沒一個好人,心中已經開始盤算着等下如何找機會脫身了。
“既然如此,我這就将路線圖拿出來給各位。”蒲陣道人說着從儲物帶中拿出了五份卷軸,分别遞給了五人。
蘇晚晴接過一份,正要打開,卻聽的女魔的聲音陡然在耳邊響起:“這圖有問題。”
蘇晚晴一愣,将卷軸往懷裏一塞,突然捂着肚子面色有些難看地說道:“抱歉,肚子有些疼,我去趟茅房。”
不等衆人反應,蘇晚晴已經從甲闆之上奔到了船艙之内。
“有什麽問題?”用神識确認了一下沒有人跟來,蘇晚晴立刻傳音道。
“是縛魂絲。”女魔沉吟了一下,繼續說道,“這老家夥果然不是什麽好東西,縛魂絲這種陰毒的東西都用上了,你剛才若是直接打開探入神識查看,恐怕此刻已經着了這老家夥的道了。”
“縛魂絲到底是什麽東西?”蘇晚晴面色難看地問道。
“這是一種能無聲無息潛入修士神海的陰毒之物,一旦中招,在施術之人的操控之下,便會直接束縛住修士的神海。”
“神海被束,輕者昏迷,重者直接變成受人操控的行屍走肉。”
聽女魔的解釋,蘇晚晴隻覺得背後一陣冷汗。
“不過很奇怪,這東西煉制起來非常麻煩,在修真界十分稀少,怎麽會落到這麽一個低階修士手中?”女魔輕咦一聲,似乎有些不解。
蘇晚晴搖搖頭,不過這可不是她關系的問題,她有些擔憂地正要開口,女魔卻直接給出了答案。
“直接用靈力逼出來,獸火一燒,這縛魂絲自然就毀了。”
片刻之後,蘇晚晴從船艙走了出來。
見其餘幾人都在打量自己,老者更是一臉疑色,蘇晚晴尴尬一笑,拱手道:“對不住,上船之前吃了點海鮮。”
說着,直接從胸前掏出了路線圖當着衆人的面打開了,然後探入一絲神識查看起來。
見蘇晚晴動作自然,不疑有他的樣子,老者立刻露出滿意的笑容。
天氣很好,晴空萬裏,海上的波浪很小,賀姐的蛟船又快又穩。
幾天的時間,除了吃飯休息,幾乎大家都在研究婆姬島的線路圖,林藝道等人更是經常詢問業道人一些婆姬島内的情況,或者是讨論進入島後的做法。
對這些蘇晚晴都沒有參加,也沒有多一句話。也沒有人詢問她的意見,畢竟六人之中,她的修爲最低,修真界到了哪裏都是實力爲尊,沒有實力就沒有發言權。像蘇晚晴這種墊底的,到時候他們隻要直接交給她任務就好。
海船越行越遠,海的腥味也越來越重。
船行走到第七天的時候,蘇晚晴正在甲闆之上閉目打坐,一邊思索着到了廖家灣之後怎麽逃脫掉,就聽見一聲嘶吼,随即他們整個大船震動了一下。
蘇晚晴反應迅速,幾乎是在大船震動的同時,她就立刻翻身而起,躍上了高高的船帆。
和蘇晚晴同時反應的還有蒲陣道人,隻見他從甲闆之上騰地站起,三兩步的功夫就奔到了船邊,朝下張望過去。
隻見船頭,原本碧藍的水面之上已經是赤紅一片,銀白色的巨大蛟身痛苦地翻騰着,帶着船身一陣搖晃。
拉船的海蛟受傷了,蒲陣道人正要叫來掌舵的賀姐,卻聽的上空傳來了一聲炸響。天空中似乎有兩道影子在縱橫糾纏,道道靈光閃爍之間,船身傳來噼噼啪啪的聲音,巨大的甲闆之上立刻出現了一道道深深的裂痕。
有人在半空中打鬥,蘇晚晴心中一緊,這種級别的戰鬥,兩人至少是築基期的修士,因爲隻有築基期的修士才能馭使飛行法器。
逃,這一個念頭幾乎同時出現在船上的所有人心中,這種高手打鬥,留在這裏絕對是找死,唯有逃的越遠越好。兩個打鬥的高手也不會在意他們這些小小的煉氣修士,所以他們逃的越快就越好。眼看着碩大的船立刻要解體,衆人紛紛抱起甲闆,鳥獸四散一般的四處奔逃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