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響中,狼沖了出來,此時,正不敢置信的看着那燃着雄雄烈火的木屋,更目光如鈎盯望着,迎風而立的嬌俏女人。
她做到了,她竟然用如此雷霆手段。他輸了,輸得那顆冰若寒潭的心,第一次忍不住一尋究竟。
“你,你?”黑風粗重的噪聲反複蹦着一個你字。
“不想被炸成肉泥,都滾回去睡覺去!”
尖厲冷酷的女人聲音,讓驚慌疑惑的寨衆緩過神來,尋聲望去,火光映照下,已無人去欣賞那柔美的女人身姿,更沒了心思去細細追尋這寨中的女兒香,肉泥兩字,震了心、驚了膽。
膽小的即刻鑽回了木屋中,膽大的将目光聚焦到了他們的當家人身上,卻大爲失望,更狠揉雙眼,莫非天黑看花了眼不成,大當家的竟然沒絲毫脾氣的跟着女人進了屋。
狼,轉身回到自己的領地,明日會有好戲看,那女人既然開始了,就不會讓這個黑風寨安生,這一點,他感覺的很強烈,好看的嘴角不禁揚笑,她何嘗會讓他安生。
“娘,我要娘,你壞人,不讓天悅找娘,你壞!”進得房門便聽到隔壁天悅在鬧騰春喜,啪啪聲,響必小家夥正在發怒呢。
不再爲難忠于職守的春喜,将那不依不饒哭鬧的小東西抱到了主屋。
“坐吧!”女人懶散輕傲的一句話,黑風真就乖乖的找地方坐了下來,已然忘了這逍遙居他才是老大,那懷抱嬌兒的女人才來了不到一整天而已。
那般轟然巨響過後,讓血千葉有了絕對談條件的資本,她目前的條件也簡單的很,大當家之位還是黑風的,而她,即不是他的女人,也不是他的寨衆。她,要坐第二把交椅,更要擔當軍師一職,那個夜狼,她要了,她身邊就缺那麽一個随從。隻要他黑風應下了,保證黑風寨翻天覆地,保證隻靠攔路劫财的黑風寨名揚江湖。
如此條件,不過是血千葉的緩兵之舉,那般狂傲的她,怎會屈居一個粗人之下,初到此地不能做的太絕太急,否則,逼急了這些野狗,跳牆不說,張口亂咬,反得不償失。
“哼,你那東西的确厲害,可是,我可不是三四的奶娃子,我黑風也是大風大浪中闖蕩過的,如若你的那東西沒有提前握在手,你憑什麽跟我講條件,我一出手就能掐死你。死了,你還如何拿那東西,把我們炸成肉泥。”黑風惡狠狠的說道,讓對面血千葉的将天悅放到了床上,而她嬌笑聲聲,站起身走向黑風。
“你,你要幹什麽?那東西是會把你我都炸死,還有,還有你兒子!”
“殺你,未必需要浪費我的霹靂火。”
“你想殺我?哈哈哈,憑你個娘們就想殺我,就?啊!”一聲低啞的驚呼,寒光短匕不知從何而來,更不知何時被女人緊握手中,此時此刻,正緊抵在黑風的脖下。
嘶的一聲痛呼,一絲鮮紅從黑風的脖子中滲出,緩緩染到了冰冷鋒利的匕首上。
“想知道我是誰嗎?”血千葉輕輕冷冷,似遠似近的聲音,飄入了黑風的耳中。
那聲音竟能讓一個膀大腰圓的壯漢心中發毛,聲音的出處好似來自詭異密林,更好似出自那,那陰邪可怕之地。
黑風睜大了雙眸,雙手緊握木椅把手,嘴唇顫抖了幾下,終将口中的字吐了出來,“你,到底是誰?連夜狼都沒你冷,更沒你邪門!你?”
鬼哭般的笑聲,血千葉不但笑得逼真,更勝過幾分,極低的聲音中夾雜着冷酷與沙啞,“我是誰?我是天神派來的奪命修羅,地獄惡使,奪命催魂,你,信嗎?”
“什,什麽奪命修羅,地獄惡使的,我,我吓大的!”嘴硬的黑風臉上有了些許抽搐,右手已然松開,正待發力偷襲血千葉的小腹時,一聲痛呼再至。
“真不是個乖孩子,你的手,想往哪兒去?你說,是你的手快呢,還是我的刀快呢,嗯,今夜月圓星耀,千萬别讓我開殺戒。知道修羅與惡使最喜歡什麽嗎?是血,新鮮的人血。我的條件不好嗎?你難道想一輩子窩在這見不得世面的黑風寨,你難道不想讓黑白兩道,聽聞黑風寨三個字,就心驚膽寒,退讓三分?我能幫你做到,我能将你送上人之巅。路,我給你了,走與不走,自己尋思去。對了,千萬别私下裏打什麽壞主意,否則,會很可怕的噢,乖乖的,你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銀子,美人,随你信手銜來。”軟硬兼施,不知黑風的心到底動了多少,那擡起的右手到是乖乖的收了回去,更微低下頭,不聲不響的尋思着,至于其脖上的那把寒光寶匕,則被血千葉悄無聲息的收了回來,女人後退着回坐到了床上。
“娘!”嬌嬌柔柔的一聲輕喚,乖乖在床上等娘的天悅,自己個爬坐到了血千葉的懷裏。
溫柔的輕吻,血千葉輕拍了拍小兒的嬌背,将其往懷中擁了擁。
月光如水,傾洩房中。無人言語,隻有地面冷冷的光輝,在告訴屋中人,夜已深!沒有答案,黑風走不了,有了答案,黑風留不下。這逍遙居,今夜注定要易主。至于黑風寨,那是後話,事要循序漸進,既然血千葉心意已決,就會爲自己修個圓滿的正果。黑風真乖的話,就留着當個先鋒使使,如若真到了一山容不得兩虎之時,結局隻有一個,那便是?哈哈,血刹門的規矩,就算走到天外去,也不會變。
黑風猛然起身,讓血千葉似笑非笑的看來,讓天悅滿身戒備,崩着小臉盯看着。
“好,我暫且答應你,如若你做不到,我,早晚跟你算清這筆帳,不早了,睡?”
“是不早了,寨主好走,我們娘倆就不送了!”
“你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話裏的意思啊,難不成,寨主想跟我這個未來的二當家,大軍師睡一塊?寨主覺得合适嗎?我,會同意嗎?”
“你早就算計好我了!”黑風恨的咬牙切齒,即便是真的咬碎了鋼牙,那也隻能囫囵個的吞到自己肚子裏。
對面的女人不再回應,打着哈欠,歪歪的靠在床邊半笑不笑,笑也是假笑的看着黑風。
“哼,算老子栽你手裏了,你最好有那麽大的本事,哼,老子吓大的!”格外強調過,黑風怒氣仍足的走出了房門,離開了曾經的地盤,逍遙居,自此後的主人隻有一個,那便是血千葉。
這一夜,黑風寨從沒有過這般熱鬧、激烈更驚心動魄;這一夜,黑風寨從上到下,有幾個能睡得踏實?這一夜,總将是改天換日的開始。
谷地的黑夜漸漸退去,破曉的晨光輕柔的喚醒山中所有的生靈。輕煙萦繞,人聲唧喳,無不私語昨夜的屋破天驚,震蕩谷地。早餐過後,牛角号急急悶響,人心更急切的直奔忠義堂。
依如昨日,寨中大小偻偻分站堂中兩側,黑風虎皮椅上坐,身旁站着雙臂抱懷的夜狼,而與昨日不同的時,那被擄來的女人竟然坐在了大當家下首的第一把椅子上,第二把椅子被那個東張西望的奶娃娃占了去,至于那個使喚丫頭,則守在小東西身邊。要說變化最大的,還是天悅,本來對這些牛鬼蛇神有膽怯之意的,可在臨來時,血千葉好一番講解,小東西好似真聽了去一般。
娘親讓他記住,他是主子,是那些相貌醜陋,舉止兇惡之人的主子,那些個奴才必須聽主子話,更不敢對主子不敬,否則,會被他娘親懲罰,很重很重的懲罰。不要怕,更沒什麽好怕的,天悅要像虎虎那樣,把眼睛睜得大大的亮亮的……如若這種教育方式,被遠在千裏之外的冷烈知曉,興許,會滿意的笑上一笑;興許,會一掌拍死那個胡亂教唆的女人。誰知道呢,不過有一點,血千葉心知肚明,她的逃家,一定會讓冷烈恨的咬碎鋼牙,一時失控,說不好真會一掌拍死她。後話,不表。
今日黑風要宣布之事,無非昨夜血千葉的狂語豪言,聽得偻偻們一愣一愣,紛紛偷看向神情悠閑自若的美麗女人,她在幹嗎?大家都在聽,唯獨她自在的悌着手指甲,簡直就是?算了,大當家的都不在意,更讓其坐第二把交椅,他們這些小蝦仔還叫有個屁用啊。到是,那些輩份稍長些的寨衆,比如刀疤跟老六他們,不但嘴上說,心裏更不服氣。
“是,夜狼會做好二當家的随從!”清冷的聲音,傳遍忠義堂,更讓衆位兄弟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一向孤傲的狼。他剛才說什麽?聽錯了不成,那隻自以爲是,不與人爲舞的狼,竟然同意做那女人的跟班?莫非,狼動了色心,因女色才做出如此決定。可狼,還是那隻拒人于千裏,冷若寒冰的狼。
悠閑之人終于肯擡起她那高貴的眼神,贊賞的看向應下黑風命令的夜狼。
“你會慶幸自己的決定有多英明!”
“哼,别太得意了,你所說的污流之衆,可不是那麽容易對付的,尤其是黑風!”
“哈哈,這生意我既然敢接,就會做得漂亮,安心做我的随從吧!”
“身爲軍師的二當家,說什麽,就是什麽!大家走着瞧!”
“狼,就這麽不盼着我好嗎?我們可是一榮都榮啊!”
“哼,少來這套,跟你這女人?”
“女人怎樣?”
兩道冰冷的眼神,瞬間碰撞,心意自在眼神中傳遞。如冰如火,來日尤長!',